林念从厨房里出来,围着围裙,手上沾着面粉,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她看着那些委员,又看着容琤。容琤摇着扇子,笑眯眯的。“夫人,各位委员来试吃。”林念点头。“等着。”她转身走进厨房。她做了九菜一汤。红烧肉——五花三层,肥而不腻,肉皮晶莹剔透,用筷子一夹就断,肉汁从断面渗出来,闪着光。糖醋排骨——色泽红亮,酸甜适口,骨肉分离,咬一口,汁水在嘴里炸开。清炒时蔬——翠绿鲜嫩,蒜香扑鼻,叶片上还挂着水珠,像刚从地里摘的。番茄炒蛋——色泽金黄,酸甜适中,蛋花嫩滑,番茄软烂,拌饭吃最香。辣椒炒肉——香气四溢,辣味十足,肉片薄而嫩,辣椒脆而香。凉拌黄瓜——清脆爽口,蒜泥和醋的比例刚好,加了点辣椒油,微微辣。水煮鱼——鱼片嫩滑,汤汁红亮,辣椒和花椒在油里炸得焦香,上面撒着葱花和蒜末。蒜蓉青菜——简单清爽,蒜香浓郁,青菜脆嫩。番茄蛋汤——浓香醇厚,蛋花如云,番茄的酸甜和蛋的鲜香融合在一起。白米饭粒粒分明,晶莹剔透,米香扑鼻。九菜一汤,摆满一桌。热气腾腾,香味四溢,飘满了整个院子。红烧肉的浓香,糖醋排骨的酸甜,清炒时蔬的清香,番茄炒蛋的鲜香,辣椒炒肉的辣香,凉拌黄瓜的蒜香,水煮鱼的麻辣,蒜蓉青菜的蒜香,番茄蛋汤的醇厚,混在一起,像一首交响乐。委员们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筷子,面面相觑。戴眼镜的老太太看着那盘红烧肉,喉结动了一下。秃顶的老头盯着那盘糖醋排骨,咽了咽口水。扔报告的那个委员看着那盘水煮鱼,眼睛直了。陈主席了,红色的印章,圆形的,上面写着“联邦营养委员会——审核通过”,旁边还有陈主席的签名,字迹潦草,但很有力。他走进花园,林念正在拔草。她蹲在番茄旁边,手里攥着一把草,围裙上沾着泥土,手指上也有。她头都没抬。“哦,那他们什么时候来批量采购?”容琤愣住。他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报告,扇子忘了摇,扇面合着,垂在身侧。他看着林念拔草,看着她把草扔进篮子里,看着她拍拍手上的土。她站起来,又蹲下,换了一垄地,继续拔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笑得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。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那套“步步为营”在林念面前完全用不上。她就是——你夸她,她做饭;你质疑她,她还是做饭。不着急,不慌张,不解释,不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