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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你真有文化（第3页）

【我要拿满分！】

脑海里的传出温和的笑声，那个意识的声音频次正好在斐潜听感最舒适的范围里，听见他说话就让人不自觉地放松神经，这对熬夜后还要在课堂保持清醒的斐潜来说，是一个很大的考验。

“你加上我，那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到？”

【那时候你也不一定会出现啊】

独立意识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我告诉你一些课外知识吧。”

斐潜顿时来了精神，他搓搓眼睛，下意识说了一声：“来吧！”

而后他瞬间反应过来，眼神惊慌地瞟向四周——有人光明正大地睡觉，有人专注地跟读学习，还有人半个身子在课桌外，拉近距离和领座交流。总之大部分人都戴上了耳机，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没有人在乎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。

斐潜松了一口气，摊开手示意那个意识可以赐教了。

“大约350年前——”

嚯，是历史知识。

“有一首小众的诗……”

听罢，斐潜品味着诗句中的文化内涵，认可这确实是一首道尽世界规律、富有精神内核的好诗，他点开闪灵的搜索栏想要查询一下相关的内容解析和创作背景，屏幕上弹出了搜索失败的界面。

【该提问未查询到结果，为您推荐相关的查询内容……】

斐潜愣住了，他第一时间居然想要质疑闪灵的数据库，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，手指劈里啪啦的就要在键盘上敲出火花。

【你骗我，根本没有这首诗，是你自己瞎编的吧！】

“我没有，我真的对这首诗有印象。”脑海里的回复很坚定，斐潜只当他是一个经常撒谎的惯犯。

【滚呐，浪费我的时间！】

斐潜被气得清醒不少，透过屏幕暗处的反射可以看见他早晨匆匆打理的蓬松卷发，此刻他真像一只炸毛的幼狮。

什么“满眼生机转化钧”①，这家伙文艺病这么严重吗，自己最近是不是该多看些机械科普类的视频，或者是凯勒·沃斯的学术作品。

脑海里的大诗人大笑归隐，早课也即刻结束，斐潜揉了揉毛躁的脑袋，打着哈欠趴在桌上浅眠。

周围的喧闹声逐渐远去，斐潜目光迷蒙，视野逐渐模糊，而后慢慢清晰，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移动的孤岛，在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漫无目的地漂泊，此岸和彼岸都在视线之外，他看不到来处，也望不到终点。海风从远端带来微弱的话语，那个声音在轻柔地呼唤——“小du……”

是在喊我吗？可是我不叫小du，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我。

你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精神意志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？你会一直存在吗？

你会消失吗？

手环再次震动，斐潜从浑噩中醒来，看着面前刷了无数条视频的桌面屏幕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

他太熟悉这个教室，也太熟悉这个福利院了。

而院外的世界，对他来说太过陌生，此刻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在世界上生活了十二年，四千三百八十三天，十万五千一百九十二个小时，踩过的土地也只有两万平方米，不过是两层大型商场的全部面积，而斐潜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大型商场。

好无聊啊。

费钱的心穿越屏幕，飞到遥远的天外，划过流光的楼宇，掠过斑斓的田野，漂过湍流的瀑布，捻过平滑的枝叶，抚过柔顺的皮毛，却迟迟无法降落。

他触碰不到外面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