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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考试小能手（第2页）

“小渡，你不打算再找她谈谈吗？”

“有什么用啊，就算戳穿了她的谎言，我也没有跳级的机会啊。”

“那这就不是为了跳级，而是为了公平。”独立意识义正言辞，在斐潜脑海里缓缓升起一座公堂。

“如果她有权限修改分数，那就意味着未来每一次重要的考试都有作假的可能，那你两年后的正式中考，怎么能确保自己得到的是真实的分数。”

惊堂木“啪”的一声，砸碎斐潜的踌躇和犹豫。

再回过神来时，斐潜已经精神焕发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。

“这一切都建立在我对你的信任之上。”斐潜看着门上雾化的粉色玻璃窗口，莫名有些心虚，他咬着牙说，“要是让我知道那就是你的真实水平，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。”

“是对你自己的信任，小渡，如果你对自己那80%的回答足够自信，就算没有我，凭借运气你也能达到主任的要求。”

可他偏偏就是个运气不佳的人，斐潜心说，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好运气。

敲过门后没过几秒，门锁就自动打开，斐潜抵着大门的边缘探头，白芳雅端庄地坐在办公桌后，和上一次见面时干净的桌面不同，这次桌上升起了折叠屏幕，斐潜只能看见主任的浅黄色衣袖。

白芳雅降下屏幕，两人再次面对面交流。

“有什么事吗，斐潜同学？”

斐潜见到她一身装束，几年如一日的淡雅，忽然觉得主任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，他甚至都不清楚主任的真实年龄，斐潜注视着她和善的笑容，开口说：“考试都结束了，主任可以开放权限让我们查看一下具体的题目解析吗？”

白芳雅笑着说：“已经放暑假了，你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，趁这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吧。”

“暑假时间长的很，也无聊的很，我想在空余的时间整理一下错题。”

“我看过你这几年的考试成绩，确实十分优秀，进步也很快，这段时间还考了很多次满分。”

白芳雅从桌面上拉起一道光屏，镜像过后，斐潜可以清楚地看清屏幕上的表格里，列出他这四年来大大小小的各种成绩。

斐潜这下底气更足：“所以我不觉得自己考不到平均九十的分数，也对自己能考取前5%的成绩有信心。”

白芳雅手指轻敲桌面，眉眼带笑，眼角几乎看不到细纹，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斐潜，“我当然知晓你的学习能力，但我担心的，是你的自理能力。”

斐潜一怔，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，他面色带有疑惑，不解地说：“自理能力？我不需要社工看护，早就能自理了。”

“那不一样，你在这里过的，是吃穿不愁的集体生活。”白芳雅抬手一扫，光屏即刻熄灭，“虽然外面的中学也有宿舍安排，但你需要独立承担额外的生活费用，而你还没有成年，没有人会愿意非法雇佣你。”

所以这就是一个死局，就算他排名达标学费全免，也没有供他独立生活的资金来源。

“为什么。”斐潜心有不甘，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，“为什么福利院不提供额外的生活保障？”

“我们这里是爱心福利院，资金池里，是社会人士的爱心，社会捐款不够用，当然没有多余的财力供养你们这些出院的人。”

“那潘鸿云院长呢？”斐潜追问道。

“潘鸿云？”白芳雅终于笑出了声，“潘院长资助的是硬件设施，你脚下的地板，身处的教学楼，包括整个福利院的设备，都是他出资维护的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。”

斐潜一时间无可反驳，脑袋都耷拉了下来，只能最后向白芳雅求证道：“所以我的测试成绩，其实已经达标了，对吧。”

白芳雅欣然承认：“对啊，但是你小小年纪就要离开这里独立生活，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，我又不想直白地打击你，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在这里安心学习，等你再成长几年，到时候才更容易被社会接纳。”

等到他成年以后，耐心和勇气都被消磨，怕是连青石镇都走不出去。这里群山环绕，常年山雾弥漫，整个雾棱山域如同云雾里的迷宫，就算届时他有权限查看清晰的地图，也不一定能再次攒够信心迈出离开的那一步。

窗外阳光明媚，一只幼鸟掠过窗户，扑棱翅膀飞向遥远的云端，斐潜的眼睛里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，他字字顿挫，清晰有力地说：“我不要！”

“我不要再等几年，只要能达到录取条件，我就要尽快融入外面的世界。”

白芳雅迎着他炽热的目光，看见他眼里的坚持珞珞如磐石，不会被轻易动摇，她因此笑得有些无奈，向斐潜确认道：“就算没有任何人的支持，你也想要提前离开这里吗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好。”白芳雅对他无可奈何，终于松口：“我允许你明年参加中考，成绩出来以后，你主动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