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个时候,其他人才刚刚追上来,见此情状忙不迭地拉弓搭箭。
元襄也在其中。
他的骑射虽然比不上沈蛟,但也不差。
他眯眼张弓,疾射而出的箭矢瞄准了最近的柳枝,眼看着快要射中时,斜刺里却有一支暗箭飞来,射中元襄的箭尾,将之钉进了地里。
元襄循迹望去,看见了沈蛟。
沈蛟扬起唇角,朝他笑了笑,挑衅意味十足。
元襄磨了磨牙,回头朝山楼方向看了一眼,再次拉弓。
然而沈蛟就仿佛跟他杠上一样,他射出去的每一箭都被对方稳稳截下。
“沈去浊,你发什么疯?!”
沈蛟不答,只是再次凌空搭箭,转眼又射断两根柳枝。
接住坠落的断枝,沈蛟两指夹住,朝元襄晃了晃。
元襄气得直骂娘。
眼看着场上的柳枝越来越少,他也顾不上跟沈蛟掰扯,索性策马绕开沈蛟,想着跑远一些,那厮总不能再坏他好事。
但显然他还是将这厮想得太过良善。
他特意跑远了射柳,甚至都已经不奢望上佳了,只要射断白芯得个佳保住岌岌可危的颜面就行。
但沈蛟这厮今天铁了心要让他颜面全失,不管元襄跑出多远,他总能在混乱的人群里精准地截下元襄射出的箭矢。
马球场上角逐激烈,二十根柳枝顷刻间就全部射断,浑厚悠长的号角声响起,射柳结束。
整场下来,元襄的箭连柳枝的皮都没擦到。
倒是沈蛟将箭囊里的白芯倒出来,一共十四根。
余下四五十比试者,共争得六根。
若不是后来沈蛟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元襄身上,恐怕这么多人能从他手底下争得两三根已是幸运。
元襄牙齿磨得咯咯响:“你这是蓄意报复!”
沈蛟理直气壮:“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了,这会儿定然已经捂着脸逃回家去苦练骑射。”
元襄呵呵冷笑,手中的弓指指他:“风水轮流转,沈去浊你最好别有求到我跟前的时候。”
这话简直倒反天罡,沈蛟不屑嗤了声,策马从他旁边走过,问:“魁首去何处领赏?”
元襄按住心口拼命深呼吸。
见他不答,沈蛟啧了声,策马往另一边走去。
射柳魁首的奖赏是一支牡丹花头嵌宝石金簪。
工艺精湛,是宫廷御。用之物。
若是其他郎君夺魁,正好将这金簪赠予心仪女郎,但偏偏这次夺魁的是沈蛟,他既没有心仪之人,家中也没有能用得上此物的女郎。
他随手将金簪揣进怀里,登上山楼。
傅雪青倚在栏杆处往下看,正与他目光对上,人还未到近前,他先出声道“恭喜”:“难怪坊间戏文里说大都督能百步穿杨,没想到戏文里竟还低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