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前当然不是这个打算,但看沈蛟目中无人的样子,她才不要热脸去贴冷屁。股!
而且比起沈蛟这样粗鲁的武夫,她其实更中意旁边的南鄢太子。
时人追求风雅,郎君们熏香剃面,敷粉施朱,甚至服用五石散以作潇洒不羁之态。但南鄢太子不需要涂脂抹粉,就已经飘然若神仙中人。
长身玉立,鹤骨松姿,露出的肌肤欺霜赛雪,竟比养尊处优的女郎还要光滑,精致眉目宛若工笔绘就,眉心一点朱砂痣尤其生得好,更添几分韵味。
再加上恰到好处的一点苍白病气,说一句我见犹怜也不为过。
这样的郎君,可不多见。
宝嘉县主眼睛发亮地看着傅雪青,笑盈盈道:“你就是南鄢太子?先前听她们说你有宋玉潘安之貌我还不信,现在见了倒是觉得宋玉潘安未必比得上你。”
时下风气开放,如宝嘉县主这样大胆的女郎并不少。
傅雪青微微垂首:“县主谬赞了。”
宝嘉县主不满:“夸你你就受着,旁人想要我夸我还懒得夸呢。”
眼珠一转又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傅雪青还未答话,沈蛟先行开了口:“县主,这不是你一个闺阁女儿该问的。”
宝嘉县主撇嘴:“你就算不说,我去问姑母也能晓得。”
沈蛟眉头紧拧,但宝嘉县主浑然不怕,她朝傅雪青眨了眨眼: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说完敷衍地朝沈蛟行了个礼,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侍从们离开。
沈蛟盯着她背影眉目阴沉。
旁边的元二看着热闹,总算扬眉吐气:“有传言说太后想撮合你与宝嘉县主,现在看来太后的愿景怕是要落空了。去浊你瞧着不怎么喜欢宝嘉县主啊?”
沈蛟阴恻恻看他一眼:“我看你倒是挺喜欢,不如我去跟太后说和,让你和县主相看相看?”
元二顿时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鹅般偃旗息鼓,他认输地拱拱手,转头对傅雪青道:“此人极为小肚鸡肠,殿下若是同他打交道,可要小心些。”
说完赶在沈蛟发怒之前,飞快溜了。
沈蛟磨了磨牙根,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,看向傅雪青:“让你见笑。”
傅雪青摇摇头:“看得出你们关系很好。”
“我与元二自小一起长大,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些。”
说起这个,沈蛟不由好奇起傅雪青的过去,他在南鄢是否有至交好友?
应当是有的吧?
沈蛟忆起初见时,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打马而过,周围簇拥着一群同样神采飞扬的少年人。
“阿笋这般性情,想来知交好友应当不少。”
傅雪青抬起眼眸,似有些诧异,不过很快又敛下,出乎意料地摇摇头:“曾经倒是有,不过母后去世后,我也遭了父皇厌弃,如今旁人避着我还来不及,哪敢同我深交?”
“所以我在南鄢并无好友,倒是说起来……”
傅雪青眼中忽然泛起光彩,静静凝视着沈蛟说:“你算是我第一个好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