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却直接穿过了青荷的肩膀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活着的时候,她留不住任何东西。
如今死了。
连别人都碰不到了。
陆景行是在一个时辰后回来的。
那时沈昭宁的尸身已经被收拾妥当。
他披着一身雪进门。
看到床榻上的她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仅仅一下。
随后,他走到床边。
站了许久。
沈昭宁就在他身旁。
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。
陆景行也老了。
鬓边有了白发。
眉间全是疲倦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她的脸。
可到最后,那只手还是停在半空。
没有落下去。
“怎么这么快。”
他说。
只有这一句。
沈昭宁没有难过。
她只是忽然觉得。
他们这一生,竟然连真正争吵都没有几次。
不爱。
所以连恨都没有力气。
三日后。
陆府设灵。
灵堂布置得很体面。
白幡高悬。
香烛不断。
前来吊唁的人不少。
毕竟她是陆家正妻。
哪怕这些年少在人前露面,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。
沈昭宁的魂魄就站在自己的棺木旁边。
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