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上下紧随其后。
沈昭宁站在原地。
不知为何。
已经死去的心,竟像突然又跳了一下。
她缓缓回头。
漫天风雪里。
有人撑伞而来。
男人一身绯色蟒袍。
腰间玉带。
肩头落着细雪。
他的身形比少年时更加高大,却也更加瘦削。
眉骨锋利。
眸色阴沉。
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鲜衣怒马的影子。
只是那张脸。
沈昭宁怎么可能认错。
陆家所有人已经跪了一地。
“见过掌印大人。”
男人没有让他们起身。
他只是抬起眼。
隔着漫天风雪。
望向灵堂中央那口漆黑的棺木。
许久。
许久。
都没有说话。
沈昭宁站在棺木旁。
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像被人一下钉死在原地。
她怔怔望着他。
三十六岁的她。
死去的她。
在这一刻,忽然又变成了十六岁那个抱着红梅、站在雪地里的少女。
她嘴唇发抖。
无声地念出那个埋在心底二十年的名字。
谢临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