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。”
一子落下,路离渊又输了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不玩了。”
“怎么,这就要放弃了?”陈续怜一脸得意。
路离渊抬眸,直直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:“总有一天,我会赢你。”
说完,她起身离开。
陈续怜望着她的背影,觉得这个女生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。但好像,又更有趣一些。他勾了勾唇,低头继续摆弄棋子。
晚上回到家,路离渊又坐到了院子里的石亭下。夜风凉得厉害,她披了件外衣,手里拈着棋子,一遍遍复盘白天的棋局。
既然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实力,就更不能松懈。
严叔半夜起来,看见亭子里还亮着灯,走出来给她披上外套:“小姐,夜深了,天冷,进去睡吧。”
路离渊紧了紧衣服,没有抬头:“严叔,你说,一颗棋子如果只剩一条活路,该怎么逃出去?”
严叔看着棋盘,面露难色:“小姐,我不懂这些。”
“你进去睡吧。”
严叔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劝,叹了口气回屋去了。
风一阵阵吹过,亭子里的灯微微摇晃。路离渊坐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。天气越冷,人就越清醒。
从那以后,她几乎每晚都雷打不动地坐在亭子里练棋。许多事情想不通的时候,只有围棋能让她静下来。
她的进步很快。再次和陈续怜对弈时,已经能和对方有来有回地缠斗许久。陈续怜明显感觉到了压力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看来你在围棋上,确实有点天赋。”
“是吗。”
路离渊低着头,眼睛只盯着棋盘。对面的陈续怜却有些走神了。灯下看人,路离渊专注的侧脸像一幅安静的画。认真做事的人,总是格外有吸引力。
“到你了。”
见对方许久不动,路离渊抬头提醒,正对上陈续怜的目光。她在那一瞬间读出了对方眼底的东西。
果然,花香蝶自来。
陈续怜回过神来,有些局促地低下头:“一时走神了。”
几局结束,路离渊依旧没有赢。但比起之前,她的进步肉眼可见。更重要的是,她已经逐渐摸清了对手的节奏和习惯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这天课间,林梓凯忽然跑到路离渊教室门口,兴冲冲地喊:“路离渊,这周日是怜哥生日,一起出来玩呗。”
路离渊摆摆手:“不去了。我买个礼物,你帮我带给他吧。周末我有事。”
林梓凯一脸无语:“你能有什么事?别废话,必须来。周六中午两点,到槐阳路,我们来接你,然后一起去怜哥家。”
“等等,你说去陈续怜家?”路离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“废话,他过生日,当然在他家办。”
“好,周六见。”
林梓凯见她突然变卦,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她的脑门,笑骂道:“你啊。”
然后摆摆手,笑着走了。
路离渊站在教室门口,望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,心里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终于有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