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。
林洛年即将在第二天迎来自己在边境的生日。
前些日子,他们的军营又往敌方推进了一些,估计到年底,或是比预计提前两月就能打完,正好也是他身体里的毒完全消失的时候。
林洛年坐在营帐内,展开殷云起寄来的信,
第一页满满一张,叙述的全是很想他,第二页才开始讲正事,一月前,他让俞灵沼和自己的护卫队去保护远在乡下的靖国公府的人。
而俞灵沼离开就没多久,沈元鹤和他就遭到了刺杀。
看到这里,林洛年轻笑一声。
云起还是老样子,谁敢靠近自己,他就要打回去,特别是沈元鹤这种,觊觎自己已久的人。
殷云起不怕刺客,他身边有死士,他自己的身手和体术更是没得说,林洛年觉得,这个小世界里根本没人伤得了殷云起。
所以只有沈元鹤受了些伤。
殷云起有分寸,估摸着他还没伤太重,就让死士去救他了。
然后,殷云起就拉着他这个表兄,给皇上来了一波卖惨。
————
先皇后忌日这天,天一直阴着。
殷云起换了一身素白的锦袍,手腕还有他特意自己划的伤口,被袖子半遮半掩,脸色因失血而苍白。
沈元鹤一样穿着白色,脸色比他还差。
他伤得更重,胳膊上和腹侧各挨了一刀,都不致命,但血是流了不少。
他伤口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往外渗着血,走路的时候都不敢直腰,微微弯着,忍疼忍得很辛苦。
“你这样子,能跪吗?”
殷云起看着他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说实在的,他并不担心沈元鹤,只怕这戏演不了。
沈元鹤靠着门框,嘴角弯了弯,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:
“跪不了也得跪,戏台子都搭好了,我总不能临场罢演。”
殷云起沉默了片刻,嘴角一瞥,反正他乐得看笑话:“行。”
沈元鹤走进偏殿,在蒲团上跪下来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殷云起瞥了他一眼,心里倒是舒服了。
他们就这么跪着,谁都没有开口,等待看戏的人前来。
很快,殿外传开动静,皇帝的步辇停了下来,太监正要通传,皇帝抬起手制止了他。
他看见了偏殿里那两个人影,和一些说话声,便没有进去,站在了殿外的阴影中。
“父亲忧思过度,今日不能来了,让我代他向姑姑上炷香。”
沈元鹤顿了顿,声音沙哑虚弱,
“他说,他梦见姑姑了,梦见他们小时候,姑姑还没进宫,拿着木剑追着他满院子跑,他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,喉咙堵了团湿棉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