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被收卖的人迟早会落网,到那时达农必定暴露。
这个工具人,你用了十几年,一定很顺手,很舍不得丢弃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陈焕心跳加速,呼吸也不由得快了起来。他从来没想到,自己的心思会被一个人窥透到这种地步。
陈其祥并不知道儿子到底做了什么,但他猜想可能真的与毒杀那个女嫌疑犯有关,正欲开口阻止林烬说下去,却被无情打断。
“这是陈家不是警局,陈先生大可不必急着否认,或试图替您的儿子辩解。如果我污蔑了贵公子,尽管让那位托尼律师去告我。”
林烬继续道:“能想到利用斯茶对坚果过敏的体质特点,迫使警方将她从缉侦局送往医院,不得不说,你很聪明。
偷拍刘先生进出缉侦局,当然不是真的要送刘先生去坐牢,光凭几张照片成为不了证据。
这么做的真正目的,无非是在斯茶死后,用这些照片转移公众视线。缉侦局朝错误方向调查的同时,达农便可毫无阻碍地去国外避一阵风头。
整个布局非常精巧,足见你是个心思相当缜密之人。所以,为什么会掉进这么简单的话述陷阱里?”
陈焕的思绪彻底被打乱,大脑的转速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。此时的他不仅被动,已经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“小洋是我弟弟最好的朋友,我弟弟现在身体不太好,我这个做哥哥的帮他关注案件进展有什么不妥?区区一个人犯名字,对于我来说,要知道并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“哦,陈大公子的意思是缉侦局刚刚抓了个嫌疑犯,立马就有警员向你通风报信了。”
这种事情大家心里有数,但这货居然就这么赤果果地说出来了,着实让在场三位深谙‘看破不说破’这一沉默法则的商界老油条,有点挪不开面子。
“之前的三个问题,陈大公子全都没有回答,现在又冒出来这个新的问题。你大可说是我捕风捉影,但你并没有。因为,当陈栩出现之后,你就在心底猜测,我到底还知道些什么。”
手机震动,林烬看了一眼,是袁大记者发来的[斯茶醒了,是否连线?]
邮件当然不可能真是达农所发,在医院将其抓了个现形后,跑酷小能手李东晖通过其脚上的绝缘胶鞋,认出这人就是自己在缉侦局厨房附近瞥见一眼的可疑份子。
顺藤摸瓜,找到其伪装进入缉侦局时开的那辆网络维修公司工程车,并找到那台偷拍刘连康的相机。
林烬与巴坤在来陈家之前,就将那些照片拷贝了部分交给袁沁,以备不时之需。
拨通视频电话,投影墙上的画面,切换成此时正在医院特护病房的斯茶。
“对不起,刘先生!”
刘连康双唇微颤,面上的表情既愤怒又悲恸,同时还带着一丝‘终于知道真相’的豁然。
斯茶将自己为何要杀刘洋的真正原因,简明扼要地如实说出。
“如果我有证据,如果当年警方能对帕塔妮的案件秉公执法,我不会被逼到非要杀了刘洋不可。
刘洋伤害了帕塔妮是事实,但我现在知道,他并不是把帕塔妮害成植物人的真凶。
我失去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那种滋味我懂。对你造成的痛苦,我很抱歉。
我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,付出代价。但是,刘先生,希望你能明白,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真凶。
至于真凶是谁,我想,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这个世界上,除了你有理由想让我死以外,还有谁?!”
“还有谁?还有谁!”刘连康讷讷地重复着这句话,好似崩溃地大笑起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,原来是这样!我家小洋,给你当了替死鬼。陈、焕,老子杀了你!”
刘连康大吼一声,冲呆若木鸡的陈焕扑了过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