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再想想,她三岁那年撞伤后脑勺,检查出来轻微骨裂、颅内少量出血。结果,她晕了一天一夜,第二天就没事了。
小孩子有一定的自愈能力,但自愈是需要时间的,不可能那么快说好就好。
还有前年夏天,你去普吉岛出差,她被烧烤钎子扎穿小腿肚。流了不少血,去医院的路上,她不哭不闹还反过来安慰她妈妈。
当时是我开的车,我到现在还记得,她那种冷静…那不是懂事,不是强忍着痛。她、她是真的感觉不到痛吧…”
尼灿边听边摇头,他并不是否认三哥所说的真实性,毕竟女儿是自己的,这些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。
他和妻子也能感觉到女儿的与众不同,但是,爷爷告诉他这是何家血脉的独特之处。
爷爷说,何家每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个天才。显然,露恩就是那个天选之女。
爷爷还说,这件事他们夫妻俩知道就行了。天才总是孤独的,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嫉妒和猜疑。得在她长大之前,为她保驾护航。
所以,他和妻子一相保守着这个秘密。
但显然,大哥、三哥还有光夏叔叔他们知道的那个秘密,与爷爷告诉他的,完全是两个不同版本。
天才?魔女?
到底哪个才是真的?
“诅咒,这是我们家的诅咒!”
安静得像尊雕塑的敏乐,突然开口道:“当年,阿赞菩他多就是这么说的。
我们家背负着一个诅咒,连阿赞菩都化解不了。
这个诅咒,害死了大姑和光夏叔叔的长子,害死了我的乐茜,将来还会害死你们所有人。
我做的一切,是在救你们!
尼灿,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。如果不是被逼到没办法,我不会这么做。
米克…米克他,在四个多月前被查出来,得了渐冻症!”
尼灿和查布无比震惊地同时看向大哥。
这件事,他们都不知情。并且,看大嫂的状态,也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得了绝症。
渐冻症,也就是肌萎缩侧索硬化,又叫运动神经元病。
病人会像被冻住一样,但并不影响智力、记忆与感知能力。所以,这也是一种非常残忍的疾病。
患者意识健全,全身却只有眼球能动。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衰退直至死亡,却又无力改变,内心将会受到多大的煎熬。
截止目前,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,一旦患上,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。
米克是敏乐的儿子,只有十四岁,但他今后的人生将会与轮椅为伴,直至受尽折磨后死去。
九年前失去心爱的女儿,九年后唯一的儿子将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,且时限未知。
敏乐很难不疯。
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我也不瞒你。我承认,是我指使茂拉朋找了那个惯偷和女人。
一切都是我安排的,但我没杀人,也从没想过要害死露恩。
我只是花钱找了两个蛇头,让他们跟那个惯偷搭上线,把露恩运到老挝。
我在那边安排了一幢房子和佣人,人就是想让她离我们远一点,至少在家里几个小孩长大之前。”
“大哥!”尼灿攥紧双拳,低声道:“别说了!
米克的病,我们谁都不想。但这是两件事,不能相提并论。
你觉得,囚禁露恩要比杀了她仁慈得多吗?换成你,会希望自己的孩子,被当成动物一样圈养起来吗?”
敏乐有些绝望地摇了摇头,闷声道:“总比,数着日子等死强!查布,我不在的日子,麻烦你照顾一下。”
“大哥…”
查布表情复杂地看向敏乐,想说句什么,最终也没说出口,只是长叹一气点头道:“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