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不到一公里的街道并不宽敞,两边的店铺门头上挂满各种招牌,有泰文、英文、日文,以及少部华文。
只不过,此时是午后三点多,距离营业时间还早着,大部分都关着门,只有几家便利店和香熏按摩馆开着。
不过,门可罗雀,几乎没什么客人。
偶有几个路过的游客,要么背着只大包,拿着炮筒似的相机拍个不停;要么坐在嘟嘟车上,走马观花、到此一游。
夜晚的生意还没开始,前一天的垃圾早在凌晨时分,就由保洁车运走了,整条街看上去还算干净。
[大象酒吧],门面不大。
霓虹招牌暗着,里边的酒红色木门关着,防止冷气外泄的塑料布已经掉了好几片,外边还有个横拉的铁栅门。
袁沁给那个皮条客线人打了个电话,没到一分钟,便听急促的脚步声从里头传来。
木门打开后,一个脸色苍白、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子,仿佛看到救星似地赶忙拉开铁栅门。
“沁姐,你终于来了!”
说罢,他又狐疑地看了眼一身黑色帽衫的林烬。
“阿kan,这是我的好朋友,姓林,你可以称他为林侦探。”
“啊!”男子连忙握住林烬的手,卑微地躬身哈腰,抄着一口湾湾腔,讨好地说道:“林侦探,您好您好,您是华国人吧。我也是,我是台湾省的啦,都是同胞,多多关照!”
林烬并没有排斥对方握自己的手,不过他也没办法像这位皮条客一样这么自来熟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随后,打量了一眼整个内部空间。
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,里头居然还不小。
没开灯,不过吧台旁边的立式冰柜上有块液晶显示屏。另外,墙面上还有用荧光颜料画的极具挑逗意味的画,有几分浮士绘的味道。
大致能判断出整体约有一百五、六十平方,十几二十来桌,一条舞台从正中贯穿整个酒吧,两边堆着很多圆形矮凳。
不难想象,当一群肌肉男在舞台上狂秀好身材、释放荷尔蒙的时候,围坐在底下的客人,该是多么的疯狂。
长长的吧台上和桌子上,还有很多杯子,残酒、小吃,散发出昨夜狂欢后的糜烂气息。
跨过舞台,阿Kan带着二人,来到酒吧后门。
像这种体量的酒吧,有限的内部空间尽可能用来营业,大型垃圾桶不会放在里头,基本都是摆在后门外边的小巷子。
大象酒吧也不例外,阿kan打开门后,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有食物腐败的酸臭味,还有浓重的酒糟味,以及前两者都掩盖不掉的尿臊味儿。
而此时,在这些陈年怪味之中,还多了一丝血腥气。
这是条死巷,左边走到尽头就是外大街,右边五、六米处则是一堵水泥墙,墙上的涂鸦斑驳掉色。
阿kan怯怯地指了指门旁边,一只半人多高的超大号垃圾桶,颤声道:“就、就在里面。沁姐,有、有点恶心。”
袁沁刚想说‘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’,转念又想,阿kan虽然年纪不大,但也是混迹底层多年的老江湖。嗑药嗑到因呕吐物窒息挂掉的、帮派火并被砍成十七八块的,可没少见。
所以,得是什么样的尸体,阿kan才会有这种反应?
袁沁瞬间提起十二万警惕,刚走到垃圾桶旁,往里瞧了一眼,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猛烈的翻涌。
只见,那桶里哪是个人,简直是一堆烂肉和着一些花花绿绿的肚肠。
要不是那颗怒睁着双眼、死不瞑目的脑袋,阿kan根本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哥们。
不,准确来说,他压根不会把那堆玩意往‘人’这个方向去想。他九成九会误以为,隔壁开了间屠宰场,把下水倒在自家酒吧的垃圾筒里了。
袁沁脸色发绿,忍着胃里的不适,勉强又看了一眼。
终于。
“呕!!”午饭白吃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