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藤树再次抽出一根枝条,勾勒出一个玲珑浮凸的窈窕身姿。
随后,一个长了一头绿色长发的女子,出现在半空中。
女子一头绿发如无数条灵蛇般,无风自飘,摇摇曳曳,说不出的魅惑。一身绿得发黑的纱丽,其上绣着一朵暗红色莲花印记。
女子抬腿往前一步,便见其赤足之下,凭空生出一朵云雾般的莲花。
走了七步,七朵红莲,每走一步,身后那朵云雾就会渐渐消退散去。走到第七步时,女子已经来到年轻僧人身边,身后的莲花也都一一消失无踪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女子抬起右手,动作妖柔地转腕、轻点在僧人下巴上。抬起僧人的脑袋,女子翠绿色的瞳孔隐泛亮光。
片刻后,女子抽回右手,轻轻一弹指,年轻僧人便像遭受巨力猛击般,向红瀑的反方向轰飞出去。
‘嘭’。
僧人撞在了岩石壁上,被两根凸出的石刺,人脖颈和胸膛两处贯穿。
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山墙上一样。
“笨蛋!”女子轻蔑地骂道:“确实是个凡人,但你居然会没发现,那女人在开枪时左手摸进袖口里的动作。
亏你师父还极力推荐,说你虽然年轻但心思细腻、办事稳妥,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,简直是个废物!”
“莲。”
那个宏大而低沉的男声,轻唤了一声。
女子冷哼一声,五官深邃如刀劈斧凿般的面容,没有任何表情。她抬手一挥,两根枝条不知从哪里伸出来,缠住那年轻僧人,将其从石壁上像拔钉子似地拔了出来。
僧人并没有死。
被两根枝条送回原本那根石柱上后,僧人伸出双手,像撕开一件衣服似地从脖颈和胸膛处,将那副皮囊拉扯开。
脱去这具躯体后,显现出一个浓眉大眼、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。
只不过,没了那身皮囊,青年赤条条的一丝不着。
一件僧袍凭空落下,落在青年身上。
紧接着,一个中气十足、声若洪钟的大嗓门,叫喊道:“莲尊者,您是不是太过份了?鸦就是再失误,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。”
“哼。”
绿发飞舞的女子,转身一步踏回到那棵古老藤树旁,长长的纱丽在半空中拖出优美的弧度。
如果将这个暗黑气息浓重的空间,换成湛蓝碧空,女子曼妙的身形或可媲美那倾倒众生的天女。
匆匆赶至的来者,是个与声音严重不符的枯瘦老者。以外貌来看,起码有六、七十岁,个子只到青年的胸口,地中海发型。穿一身破旧的青灰色修士服,背着一只巨大的类似锡制酒壶的玩意。
“师父!”
被毁去[行走皮囊]、现出原本面目的青年,面貌非常英俊,同时具备东方男子的文雅气质和西方男子立体的五官。
这个集东西方男性优点于一身的青年,满脸歉疚正要向老者下跪行礼,却被枯瘦老头一把抓住胳膊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