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正如林烬最初所想的那样,自己能看到的越多,《万物之书》能观测到的线索就越多。
在他将‘灵眸’这一最普通常见的术法提升到极致后,又获得了[观过去、知未来]的本事。
如果是追求攻击力或防御力的修行者,对这种能力可能会嗤之以鼻,但对于林烬这种脑力碾压式完胜战斗力的选手来说,可说是极限发挥自身优势长处。
但令他头痛的是,目前[洞悉识微经]到达了第二个瓶颈阶段,[观过去、知未来]的能力也卡在了不上不下的状态。
他所能预见的未来,范围局限于个体或小型事件。
譬如,在孔提区筒子楼解决活尸一案时,林烬曾通过[知未来]‘看’到一个身着白衣、后背纹着某种图案的年轻男人,站在恩赐路4号楼摆满种菜泡沫箱的院子里,抬脚跺地、口念法咒。之后在与活尸缠斗过程中,被活尸瓦拉弥以手为刀,捅穿腹部。
那个男人,就是后台贼硬的修二代、白衣修士辛造。
[知未来]是基于[观过去]知前因的基础上,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进行极速演算,最终得出‘如果林烬不插手发生概率超过99%’的结果。
但他若是介入,那么该事件之后的走向便会随着他这个不确定因素,产生相应改变。
而这种类似超级计算机的极速演算,《万物之书》也可以做到。
因此,这个能力对于林烬而言,多少有些鸡肋。最大的区别在于,书哥给出的是概括性的提示,而[知未来]则是以画面的形式,非常直观地出现在他的意识中。
然而,在过去这段时间里,[知未来]发挥效用的也就那一次,用处更多的是[观过去]
所以,瑶无心提起‘预见未来’这四个字,林烬心底多少有些焦急。
不过,修行这种本就需要循序渐进的事情,急也没用。
敛起有些走神的思绪,林烬斟了杯新茶递给瑶。
“马哈塔寺那边,暂时先别去了。”
瑶接过茶杯,吹了吹,一口饮尽。
“我可以独自过去一趟。”
曼谷城区内的奔加波造寺、北府的素可泰马哈塔寺,以及清迈城外白石山的龙吟古刹,曾出过数位得道高僧。虽说今时不同往日,在这个灵力微薄的时代,已经数百年没再出现术法超群的大修,但这三座寺庙得荫于前人,都有大功加持。
从黑水镇鬼蜮一路跟出来自愿成为林烬附属的鬼怪们,虽已由事务所洗去一身血气,但仍然属于阴邪鬼怪,很难悄无声息地进入这三座寺庙进行查探。
因此,林烬请瑶亲自前往调查。而身为神兽獬豸一族的瑶,多少有些自负。
一开始,她觉得就算那三座寺庙有大问题,凭自己近千年道行,不可能连娜诺都护不住。
另外,神体寄于娜诺身上,还有两个便于行事之处——
其一,三座寺庙虽已无大修坐镇,但好歹是古老传承,搞不好有辨识非人生物的法器或咒阵之类的东西。
其二,瑶是华夏古早神兽一族,就算学习能力再强,也没办法那么快掌握一门新的语言。
所以,她才会接受娜诺一同前往调查情况的建议,而此时她的意思很明摆,单独行动,以免再次令娜诺陷入危险的境地。
刚刚发生的事情,想想也是有些后怕。要不是事务所白卡在手,娜诺绝无脱身的可能。
对此,瑶心底多少有些自责。
她觉得自己不该为了调查,而将娜诺独自留在龙吟古刹正殿里。之所以如此掉以轻心,就是因为她过于轻敌。
她没想到,那座建于山野之中的古老寺院里,居然会有能以众生愿力开一方灵域的邪修。更没想到,那邪修竟然会胆大妄为到直接在古刹里对那些老僧下手。
林烬抿了口杯中茶,发现味道已经寡淡的快要跟白开水没区别了。但显然,瑶并没察觉到。
基于这微不可察的小小细节,林烬知道,瑶心里非常在乎娜诺。
此事证明了一点,这位神兽族女子的心性更偏向于人类,而不是孤高冷傲的神兽一族。
相处时间虽不长,但本就合拍的一人一神兽,已经越来越有默契了。
林烬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,更何况,瑶不是人。
华夏古老神兽一族又如何?
就算是华夏古神来了,也得先摸清楚其对人类的态度和立场。
毕竟,非我族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