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不要白费力气了…咳咳…”
阿耶躺在**,眼眶深陷、两颊泛青,干裂苍白的嘴唇上沾着触目惊心的红。
余于翁曾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那个圆脸小和尚长大成人,看不到他成为一名有修行的高僧。
然而,他看到了。
走路歪歪斜斜、总是叽叽喳喳的小和尚,长的可真快啊!
一转眼,就长成了眉目清朗的小小少年。再一转眼,又成长了青葱挺拔的青年。
时间都是怎么过去的,那个成竹在胸的中年人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去的?
来不及转眼,就成了一个终日躺在**缠绵病榻的老者。
生而为人,逃不过生老病死,这个道理余于翁懂。
他也曾是人。
只是,他从来没想过,阿耶会离开他。
更没想到,这一天,竟然来的这么早。
阿耶才六十五岁,不能。
不能!
余于翁试图用自身能量救治阿耶,但一切只是徒劳。
他没有生病,他只是,油尽灯枯了。
“老师,放心…咳咳…我已将刺符秘术传给丹农了,他…咳咳,由他接管[金刺馆],一切都会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的。只要…只要有[金刺馆]在,老师终有一日能成一方正神!咳咳咳…噗…”
鲜血喷飞。
面容蜡黄枯槁如干尸的阿赞耶,微微抬起想要合十的双手,无力地垂落在**。
“阿耶!”
飘浮在床头上方的余于翁,白发披垂、面堂泛光,神格凝实,已有几分正神之姿。
然而,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只要阿耶活着,只要阿耶活着。
人生执念,如渡苦海,活多一日折磨一日。
那么,神呢?
神?
“我算什么神?没有你,我早就烟消云散,灰飞烟灭了。阿耶,老师欠你太多。说什么来生再还,都是虚的。要还,就现在!”
‘绷’。
如同冬日湖面结起的厚实冰层,突然迸开一条缝隙的细微裂声。
已趋凝实的神格,崩碎开来。
余于翁抬手自额间摘出一颗像星辰般的光芒,轻轻按在阿耶的颅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