欜,容器的意思。
“佛门大道,度一切众生,脱离苦海。”阿赞耶始终保持着双掌合十的动作,沉声道:“皮相、血肉、灵魂,不过天地间一粟。
既然最终都将化于无,为何不用以度人。若为大道真法,一切皆可抛去。”
“好一个‘一切皆可抛’。”
林烬目露寒光道:“你的皮相、血肉,你的灵魂,你想怎么抛就怎么抛,随你。
但你有什么资格,拿别人的皮相、血肉,别人的灵魂,来成就你所谓的大道真法?
慷他人之慨,佛是这么教诲的吗?”
“你懂什么!”阿赞耶松开合十的双掌,抬起眼睑,怒道:“你什么都不懂,你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外人。
为了让老师成为正神,我阅遍经文、试遍法门。我的命,我的灵魂,都可以不要,都可以付出。
信众为何不可?
众生平等。
难道,那些有所求、有所图的信众,他们的命,他们的灵魂,就要比我更高贵?”
“问的好。”林烬冷声道:“在你心里,你可比他们高贵多了。
还记得,那个佛法不如你的俗人师兄吧。
这么多年过去,你想明白他所说有一点你不如他,指的是什么吗?”
阿赞耶双眼微微眯起,紧盯着眼前这个来头不小的神秘年轻人。
“通透。
在你眼里,他是个从小欺负你、抢你食物,长大了只知道多赚点钱,填饱肚子最重要的大俗人。
但其实,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早就将你看透了,清高而不自知,你远不如他活的那么通透。”
“胡、说!”阿赞耶几乎是咆哮道:“你胡说!
他、他们,邦帕功庙里所有僧人,要不是我,世人谁知道他们的存在,又有谁会千里迢迢来布施捐庙。”
“是,没错,你说的都对。他们能吃饱喝足,滋润的那么富态,都是托你的福。”
阿赞耶急了,林烬却笑了。
这个笑容,看在阿赞耶眼里,却是无比的刺眼,比任何难听的讥讽都让他感到…
“无地自容,对吗?”
林烬嘴角微扬,仍旧似笑非笑道:“这就对了。
你自尊心极强,又自视甚高,心底看不起邦帕功庙的所有僧人,同时又很享受那种‘你们都是靠我活着’的优越感。
在那些僧人面前,你看似眉眼平和,其实在心里,你高高在上,而他们只能仰望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