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我离开金盖山,继续云游的时候,跟懒云子约好了十年后再见。
我很守约,但是,他…
等我回到金盖山的时候,才知道,他早在几年前就仙逝了,留下了一封信和一本书。
他在信里说,你是谁,取决于你自己。别人怎么看,怎么定义你,那是别人的,不是你的。
天地之大,处处皆可容身。
而心,伸手就能摸到,闭上眼就能感受不是么?
无需寻找,你便是你。
他还说,天地有炁,任何生灵都有修习的机缘。
他留给我的那本书里,就记载着炁的运行之理。”
竺风回忆着往事,继续道:“我在金盖山静修十年,除了将那本书中记载的法门与我自身天赋融会贯通,也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。
其实,他一直都知道。
连当时的我都不知道,但他却很清楚我在寻找什么。
在陶尔迷,我的长相与当地人有些不同,回到华国也一样。用现在的话来说,我一直在找的就是身份认同感。
我急于想要确定自己究竟是意大利人,还是华国人,又或者,两者都不是。
我是个异类。
不管在哪里,我都是个异类。
曾经很讨厌这两个字,现在却觉得很舒服。”
听到‘舒服’这种形容,林烬下意识笑了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竺风问道。
“在同学、老师,在所有人眼里,我也是个异类。不过,跟你不一样,我从来都没有挣扎过,早就躺平了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各自会心一笑。
竺风是寻找自己,而林烬则是跟随心意做自己。虽然境遇不同,但殊途同归,个中滋味确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同时,竺风也明白了林烬那个问题的用意。
并不是质疑她的身份,也不是否定她对自我是个‘人类’的认知定位,而是在确认她的心意。
“异人,也是人。所以,我当然站在人类的立场。
法律能约束的案件,我只管做好本职工作,不会过多插手。非人类或邪修,怎么互相倾碾,我也懒得管。
但是,若敢踩过界,那在我这儿,就只有一个结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