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,祭天、祭地,人、神、鬼、魔,皆可为祭品。
祭术一道,也不是没用过魔物。
而以魔物为祭,最重要的一个环节,就是化魔。
但魔物主动自毁不同于祭师以其为祭品,用祭术化去其魔气。自毁后的魔气不被祭师所控,将会四处蹿动。
这种经过魔核压缩、高度提纯后的魔气,可不是一般阴邪煞气能比的。
一旦被这种魔气沾上,普通生灵受不住一秒,就会爆体而亡。
那种场面,萨尔曼不仅看到过,还曾亲身经历过。他一辈子都不会忘,因为如今这副残躯就是拜那次失败的[化魔]仪式所赐。
九十多年前,萨尔曼的同门师兄活捉了一头魔物,想要将其化魔祭天。
结果,被封印在祭坛上的魔物,见自己死到临头,就来了一招自毁。
彼时还不是个糟老头的萨尔曼,就是在那次抵抗沁入体内的魔气时,腰骨完全断裂。要不是抽了师兄的腰骨来填补,他连弯腰行走都做不到,只能坐在轮椅上当个残废。
萨尔曼对同为陀门宗八神使的罗刹姐弟,多少有些了解。
以其修成半法身的道行来看,一旦被其魔气沾上,在场各位神使的徒弟,撑不过半分钟,要么彻底魔化,要么死。
而他自己倒不至于会死,但想活命也很难。最好的结果是舍掉一身修行,以灵力包裹魔气导出体外。
可是,两百年道行一朝散,怎能甘心?
当年惨象瞬间从脑海闪过,强大的求生欲促使下,萨尔曼硬扛[愣严伏魔咒]的威压,调转枪头不再找爆衣**苏旺提耶的麻烦,使乌木杖攻向红衣僧人哈农。
为什么没有攻击罗刹姐弟?
这不是废话嘛,这时候还要搞罗刹,岂不是火上添油,促使没脑子的姐弟俩暴走速度加快。
萨尔曼本就不擅长攻击,他是祭师,给他足够时间准备,开坛摆阵,就是半神来了他也有把握弄死。
一身金光护体的苏旺提耶,玩飘带的纱丽妇人,在听到老头那一声‘化魔’时,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原本想干掉彼此的二人,很默契地齐齐向罗刹姐弟出手。
老头使乌木杖强攻红衣僧,目的是破掉其‘愣严伏魔咒’。妇人和苏旺提耶,则各自使出看家本领,对付正在化魔的罗刹姐弟。
苏旺提耶,爆衣前是个油腻的西服胖子,爆衣后八块腹肌**一枚,不仅身形有巨大反差,连满脸肥肉都消失无踪,变身效果比励志男星彭于晏还夸张。
林烬在收到《万物之书》的提示后,就猜测此人并不是真的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,而是用了某种取巧的方法,将肉身藏在‘常住’里头。
没错,[金刚不坏常住身]功法的奥妙就在于此。
不同于大部分内修,这一横练路子的功法,在修练过程中需将凝聚的功力,覆在体表外边,从而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光。
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随着功力越来越深厚,覆在体表的金光也就越来越厚实。功法练到一定阶段,金光就可收敛于体内,有必要时才会放出来,用以护身。
一般情况下,用不上大量金光。当萨尔曼老头和纱丽妇人,两个段位相当的神使合力围攻之时,他才迫不得已抽出九成金光。
所以,苏旺提耶不是真的胖,此时堪比健美运动员的身材、线条刚毅的脸,才是他的庐山真容。
而那九成金光,在他的控制下,将罗刹姐弟和妇人的纱丽一并裹住。
眉心点着朱砂印记的妇人,面色极其难看,两条浓眉拧得几乎挨在一起。
那条蓝金色的纱丽,是由蛊虫金蚕所吐的丝,混合另一种极为稀有的特殊材质织成。看上去薄如蝉翼,实则竖韧无比。
防火耐烧,七千度的高温都伤不了分毫。其上还附着一种毒素,沾之便会陷入幻境,妇人以笛声控制中毒陷入幻境之人。
因而,这条纱丽对于妇人来说极为重要,但眼下她可不是心疼自己的宝物会被毁掉。她担心的是,就算宝物被毁恐怕也阻止不了这对蠢货姐弟的自毁。
化魔,究竟是什么样的场面,她没亲眼见过,但听萨尔曼提起不止一次。
老头一身伤病,就是拜魔物自爆所赐。
她一个蛊师,又能拿什么抵挡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