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说什么?”少女一对浓得好似山峰的眉毛,倒拧起来。
“果然,代入感最强的还是自己的记忆。我是你现在想解决掉的对手,不过,你现在沉沦在自己的心结里。”
“我自己…心结?”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,但又没有完全想明白,侧着脑袋显得很是迷惑。
“醒醒吧,乾达婆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时,少女明显怔了一下,迷惑的双眼渐渐聚焦。
随之,一身满是泥垢血污并被火烧得破败的刺绣长裙,变成了蓝金色华服,而那张青涩略有些婴儿肥的少女容颜,也逐渐化作了五官深邃的成熟女人。
一头凌乱的头发卷曲披垂在肩上,被风一吹,几丝乱发飘到眼前。
陀门宗八神使之一,称号乾达婆的女人,不知是苦笑还是冷笑地发出“呵~”的一声。
她望着那熊熊燃烧着的村寨,眼中迷惑尽褪,转而目光凌厉地看向那个年轻男人。
“你的幻术,很高明!”
“谢夸。”
“你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答案很明显,男人。”
“你!!”乾达婆刚想发作,结果刚吐出一个字,就像突然卡壳的枪一样,气势瞬间委顿了下去。
“虽然不想承认,但你的幻术,远在我之上。”
“我可不会什么幻术。乾达婆,其实,我个人觉得阿青这个名字,好听多了。不用疑惑,你之所以解不开,就是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明的幻术。”
“不是?那为什么…”
“呵,你可真喜欢问为什么。”
林烬耸肩一笑,望着那好似永远都烧不完烧不尽的村寒,直言道:
“你现在在我的内境之中,而内境与你们理解的幻象有相似之处,都是通过精神构筑虚幻景象。”
“内境?”乾达婆,也就是阿青,有些不解道:“你的内境,为什么会是…”
“我的内境我作主。”林烬抢断道:“你的所有记忆,我都看到了,既然有这么重的心结,没道理不好好利用。不是吗?”
语气中虽然没有半分挑衅的意思,但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有被羞辱到。
然而,总是以‘本座’自称的女神使,却没有丝毫要发怒的意思。
她将目光从远处被火光吞没的竹楼,移到那个满脸血污、早就没了气息的男人身上,面无表情地问道:“那为何不趁机杀了我,还要唤醒我?
呵,你,可真够蠢的。”
林烬从来都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,更不会因为被骂一声蠢,就出离愤怒。
他走到男人的尸体旁边,蹲下身,伸出手。
“你要干什么?住手!”阿青喝斥道。
“怎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,他不是你的仇人吗?”
林烬反问道。
阿青嚅嗫着说不出话来,林烬打开男人那只想抬起来却到死都没能抬起来的右手。
掌心里,赫然躺着两颗像是红豆的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