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就算他站着不动,也改变不了被永恒守卫群攻的局面。
因为他和乾达婆浑身都湿透了,衣服往下沥水,这样的动态对于变异魈来说,可比眨眼睛、慢动作,明显得多。
苏旺提耶身边已经一只守卫都没了,三十来只黑色不明物,不是在追那两根藤条,就是冲着池子掠去。
他看了眼四重棺椁正中央主棺旁蹲着的年轻人,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救自己。只犹豫了一秒,他抬起左腿踢起脚边一块碎石。
碎石被踢到齐胸高的位置后,右掌轰出,碎石便像一颗小型炮弹般,向石梯方向击去。
随后,第二、第三块碎石相继飞出去。
第一颗碎石将石梯最底的两级台阶,生生震碎,迸飞出更多小石块,吸引了围在池旁十几只永恒守卫的注意。
第二、第三块碎石,则在这一基础上,成功将那十几只守卫引到石梯处。
“萨尔曼,从另一边离开水池。出去后不要动,一动就会招来怪物。”
沉若洪钟的说话声,透过水面,传入老头耳中。
活了两百多年,堪称人精的萨尔曼,此时大脑完全根不上节奏。
他彻底懵了。
先是来了个平平无奇的年轻小子,独闯宗门。尔后发现,宗门底下竟然藏着个地宫。
他本想联手乾达婆,趁此乱居干掉苏旺提耶。
却不想,螳螂捕蝉、黄雀在后,被那个深藏不露的小子,给暗算了。
哈农那个蠢货和罗刹姐弟这对憨憨,竟然着了道,不惜同归于尽双双使出杀手锏。
面对危境,苏旺提耶明知他和乾达婆的心思,却提出三人联手先干掉那小子的提议。
原本以来,这家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,等处理掉那小子之后再与他二人清算一波。
万没料到,此时此刻,救他的还是苏旺提耶。
这家伙,到底在想什么?
一切发生的太突然,反转反转再反转,反转得老头应接不睱,都不知道能不能信苏旺提耶的话。
疑虑归疑虑,求生的本能还是让萨尔曼做出了最从心的选择。
使乌木杖牵制住那两只最先攻上来的怪物,觑准时机,萨尔曼拖着乾达婆,从池底摸到另一边。
顺利上岸后,老头眼尖地找准一块最大块的断石,躲在后头,一动不动地打量着远处。
苏旺提耶一条胳膊没了,显然是被那非鬼非妖的诡奇之物所伤。加上之前的种种表现,萨尔曼断定苏旺提耶对这座隐藏在宗门底下的地宫,并不知情。
但要说大祭司也不知情,杀了乾达婆,他萨尔曼也不信。
苏旺提耶大声传话,并没有引起怪物攻击,所以,这些玩意听不到声音,只能看到动作。
‘等等,这些玩意好像在哪见过。攻击会动的东西…会动的东西,啊!’
萨尔曼一双眯缝眼瞬间瞪大。
他想起来了,几十年前曾在越南边境**平过一个叫做[母神教]的小教派。当时,好像就有一只类似的怪物。
萨尔曼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形,时隔太久,记忆已经不太清淅。只对那通体黑黢黢、飘来飘去的形态,依稀还有点儿印象。
最大的相似处,就是攻击会动的东西。
魈!
对了,就是这个。
非鬼非妖、无灵无形,食人血肉、永恒不死。
被那个小教派奉为永恒守卫的,就是这种怪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