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谢灼惊采绝艳,你身为她的女儿应当是青出于蓝吧。”
崔华蓦地起身大步跨来,双手扶起谢霏雪,震声道:“本官当年可是十分欣赏谢灼,可惜世事无常。”
“不过今日你也来我门下省,亦是一飞冲天之势啊!”
“多谢崔侍郎抬爱,下官入仕尚短,还得您处处提点。“谢霏雪顺着崔华的力站起来。
“今日侍中在朝会,待他下朝你再去拜见他。”
“是。”
崔华唤来人,带着谢霏雪去了奏章房。
送走谢霏雪,崔华掸掸衣袍,再次坐回了圈椅喝完最后一口茶。
“凉了啊。”
一旁的随侍的主事立马端来热水添好茶,却被崔华挥手叫停了。
“崔大人,按这谢霏雪的品阶可不配您亲自迎接啊。”主事弓腰在崔华耳边道。
“七品确实不配,但她可姓谢。”
瞧着热茶又添了,崔华手痒又喝了一口,被烫了一下后气愤地盖上茶盏。
“也不知多少人递了贴,这谢霏雪竟半句话都不接。”崔华这才有些愁容满面,长舒一口气靠在圈椅上捏着眉心。
“可别误了殿下的大事啊。”
而此时的谢霏雪正跟在给事中身后到了奏章房,又听到前方的人说:“你如今七品录事,平日收些诏书草案和奏章,再分别交上去即可。”
“下官谨记,多谢刘大人。”
刘洪人如其名,声若洪钟,眉眼间不怒自威。
两人站在奏章房两丈外,刘洪回头看向谢霏雪,声音轻了不少,道:“谢大人,门下省内切记,少说话多做事。”
“是。”
刘洪满意地点点头,迈着大步离开了。
门口一个麻布黑衣的小吏瞧见刘洪走远了,小跑着前来,轻声道:“是谢大人吧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小人胡麻子,任书令史一职,您跟我来!”
胡麻子点头哈腰地请谢霏雪进了奏章房,房内还坐着几个老官,皆为浅绿衣袍。
瞧见谢霏雪进门,角落一个看着将近四十的老吏瞪着黄豆大的眼睛哼了一声,吹着胡子换了个方向不肯看门口。
“谢大人,您的位置在这。”胡麻子恭恭敬敬地把谢霏雪请上桌椅,而后弯着腰候在角落。
谢霏雪这才看见角落还站着好几个书令史。
有两个老官打量了她几眼,抵着头嘀咕。
唯有一个看着年轻些的提着衣摆凑过来,说:“早听闻谢氏美名享誉天下,我方时行竟能与谢大人共事一回,实在荣幸之至。”
嘀咕的两个老官突然嗤笑一声,大声说:“早知谢氏显赫,怎的谢大人才七品啊!”
“依我看,那是扶不起咯!哈哈哈!”
两人靠在椅子上咧嘴笑着,谢霏雪尚未表态,给方时行气得涨红了脸反驳。
“谢大人初入仕途,日后必定是位极人臣!”方时行撸起袖子指着两个无赖般的老吏怒骂,“倒是两位一把年纪了还在此处不思进取,才叫扶不起!”
“你着急什么?人家谢大人还没发话呢,你就急着巴结。”
满口黄牙的老吏满不在乎地说着:“谢氏门客遍布天下,能轮得到你小子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