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女跟你说什么了吗?”谢承看着门内的人消失在转角,心里有些慌乱。
马夫思考片刻,卑躬屈膝道:“逐飞大人只告诉小人宗女要去兵部,其他的小人一概不知,还请大公子恕罪。”
谢承一手撑在马车窗框上,一手捏着额角,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:“罢了罢了,看你也知道不了多少。”
最后翻身上了马车里,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仍是布衣。
谢霏雪大老远便听到兵部侍郎的怒声,理了理衣袍,让旁边的侍从去通报。
“门下省的贵人来了啊。”
兵部侍郎冷笑着让人进来,等一个解释。
却见进来的是一袭浅绿衣袍的女官,身长八尺的兵部侍郎一时有些气凝。
谢霏雪拱手作揖道:“下官谢霏雪,拜见侍郎。”
“看来本官的急报也是缓缓地来了啊。”熊光冷哼一声,硬朗的面孔不怒自威,“若是延误军机,谢家也难辞其咎!”
“是,不过下官还有一物要交给侍郎。”
急报和回执一起放在熊光手里,谢霏雪后退一步,继续说:“下官自知门下省疏漏,虽说人微言轻,但也不愿同流合污。”
熊光看着回执上明明白白写着昨日晨起便到了门下省,更是暴怒。
捏的信函几近裂开,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看向谢霏雪,问道:“你叫,谢霏雪?”
“是。”
几乎瞬息间便明白了此事的缘由,又听到谢霏雪的“不愿同流合污”之言,气急之下重重拍响桌子,震得屋里的灰尘都扬了起来。
“竟敢把注意打到兵部,这是要造反啊……”
熊光放下急报,说:“本官会如实禀报门下省的疏漏,若有冤屈便待三日后的大朝会亲自禀明陛下吧。”
“多谢侍郎提点。”
谢霏雪再次拱手拜别了熊光,门口的马夫也瞧见了谢霏雪。
“宗女大人如今是回门下省?”
“回府。”
其余文书已交给了胡麻子,三日后的大朝会该是她在皇帝面前表现的时候了。
今夜正好做些准备,或许能在大朝会时分清门下内党羽派别。
马车内的谢承看到谢霏雪疲惫地上车,小声问道:“一切可还好?”
“无碍,今日多谢大公子出手相助了。”
看到谢霏雪并不想多言,谢承也只得讪讪闭嘴。
要是爷爷让他来京城是来磨练性子的,那他怕已大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