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谢大人。”燕泽收回目光,眉眼温和地看向谢霏雪,“这么快就官拜五品了。”
“臣虽入仕年岁尚短,但也决不辜负陛下的信任。”谢霏雪一套行云流水的茶艺过后,将茶杯推回燕泽面前,说,“想必是殿下为臣美言了几句,才让陛下下定决心的吧。”
燕泽笑了两声,声线温润如玉:“我没帮多少,是你自己的功劳。”
不过黄昏,天边又飘起漫天的花灯。
红艳的灯火映在谢霏雪眼中,道:“臣刚到京城那一晚便有如此盛况,京城的确繁华。”
“这花灯也不是稀罕事了,只是从未见过黄昏飞灯啊。”燕泽顺着谢霏雪的目光看向窗外,却有些疑惑。
醉花楼。
一身姿绰约的女子薄衣拢身,绫罗绸缎缠绕着红色的丝绸肚兜,红纱遮面,腰间的小鼓被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拍响。
鼓声乐声中,双手腕间的金色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,纤细的身躯在四周垂下的长纱中影影绰绰。
一颦一笑勾人心魄。
那道倩影忽然间消失在朦胧的纱中,又在满楼的灯烛花瓣中从高处缓缓落下。
楼外橙红的灯火在暮色渐晚的时刻竟显得更为妖异。
落在台上的女子含羞般地遮挡住眼睛,一个翻身便跳下台了。
“落香!落香!”
四周的看客已有了几分醉意,一时竟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,狂热地喊着花魁的花名。
楼内的熏香常年不断,迷醉的香味伴着酒味充盈满楼。
一个醉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喊:“落香姑娘!今晚……你来……”
然后跌回椅子上,惹得周围一阵哄笑。
男人像是被踩尾巴了一般突然嚷嚷: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笑!”
嘴中含糊不清地说:“本公子……可是中州王氏!”
听到“中州王氏”四字,旁边哄笑的人群立马散了。
看着周围无一不敬他,男人摇头晃脑地哼哼两声,竟靠着椅子睡着了。
而楼上的落香看完了这场闹剧,嫌弃地翻着白眼,身子一扭便回了房。
房内的榻上还躺着一个男子,正是燕照。
落香继续点上一根灰白色的香,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动静,从妆奁盒里摸出一个小丸药伴水吞下。
手上的丝绢擦过燕照额上的汗水,喃喃自语:“您可要多活些日子啊,不然怎么能等到他来赎我呢。”
“您说是不是,三殿下。”
陷入梦魇的人痛苦地挣扎着,双手青筋暴起。
落香掖了被角,自言自语着:“别紧张,只是一些让您不碍事的香料。”
这心月香和解药是二皇子交给她的,她只需在三皇子来的时候点上即可。
只需在点香时吃一丸解药即可。
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香是做什么的,但她知道这是害人的勾当。
今日大朝会三皇子失智,半日内已满城皆知,她也知道了这心月香的作用。
一只手搭在燕照身上,半身靠在床边,落香屏住呼吸不想闻到这醉花楼旖旎的香味。
而后嘴角轻轻勾起,畅想自己被赎出去后要做什么。
只是想着想着,有一滴泪珠滑进鬓间,落香也陷入了沉眠。
楼下那位王氏的公子慢慢清醒了些,老鸨眼尖瞧见这金主动弹了几下,忙不迭地迎上来。
“哎呦这位公子,怎的一个人在这里苦坐。”
王公子睁眼就看到一个花花绿绿的老鸨,吓得颤了一下坐起来。
“孩子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