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大人,淑妃娘娘有请。”
谢霏雪能入仕,也有淑妃亲笔的一份功劳,总之现在也逃不掉,便直接上了马车。
皇宫内不得行车,谢霏雪在宫外便下了马车,转乘了轿子。
“娘娘对谢大人当真是看重呢。”
说话的是淑妃身边的宫女,名唤海棠,一身浅粉色的宫装走在轿前。
“奴婢跟在娘娘身边已数十载,从未见过娘娘这样仔细地嘱咐,就连着轿子也是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。”
谢霏雪略微局促地靠在轿子上,道:“劳烦娘娘费心了。”
“谢大人客气了,您是娘娘母家人。瞧,咱们到了。”
轿子停在瑶华宫门口,海棠扶着谢霏雪下了轿子,顺手抻平了谢霏雪的官服,屈膝道:“谢大人请进吧。”
宫内燃着香,些许烟雾飘在空中,笼住九龙云海地沉香木屏风,也笼住屏风后的人。
谢霏雪伏在屏风前,大声说道:“臣谢霏雪,拜见淑妃娘娘。”
屏风后的人似是醒了,传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,随后一道慵懒温婉的声音响起。
“是霏雪来了啊,快赐座。”
随后让海棠将谢霏雪引入屏风后,与谢疏影相对而坐。
贵妃榻上的女人梳着坠满了珠翠的高髻,面上点着红妆,长眉入鬓,身着绫罗五凤衣,脚踩织锦雀头履,鞋面还镶着两颗珍珠。
“淑妃娘娘。”
谢疏影绝代风华的脸上露出笑意,说:“谢灼的孩子,该唤我姨母才是。”
“是,姨母。”
“真是好孩子啊,听说你还成了宗女。”谢疏影含笑的双眼微阖,蓦地笑了几下,道,“谢家的未来可要靠你了呀。”
“如此赞誉霏雪实不敢当,必定全力以赴。”
谢疏影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,在榻上舒展了一下身体,说:“本宫已许久不见母家人了,实在是亲切。”
随手拎起一颗贡果放进嘴里,问道。
“本宫那些家书,可还完好?”
终于说到重点了,谢霏雪迅速起身拱手,说:“姨母放心,家族已妥善保管。”
“你如今在京城这么久了,也知道局势了吧。”谢疏影轻咳两声,一旁的海棠立马端过来一碗雪梨汤。
“大致已清楚。”谢霏雪上前接过雪梨汤,坐在塌下端给谢疏影,“姨母多保重身子。”
谢疏影揉揉眉心,说:“谢灼的确没有白教你一回,你非谢氏血脉,但只要识大体就够了。”
“……娘娘说的是。”谢霏雪低头,猜测应当是族老将此事告诉了谢疏影。
“你的身世,是本宫写信告诉国公的。”
此话一出,谢霏雪猛然抬头看向谢疏影,却见对方眼中并无恶意,甚至还带着几分舐犊情深。
“本宫的弟弟走了歪路,身为长姐应当拉他一把,但本宫首先是这一脉的长女,谢氏。”
谢疏影抿了几口雪梨汤,像是缓过来了,继续说道:“本宫无奈,只能将你非谢氏告诉国公,换他一条性命,也算仁至义尽。”
宫内的气氛逐渐凝结,谢霏雪又听到了她的话。
“因为本宫曾见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