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是提到了伤心事,江采的神色也黯淡了,说:“因为当时江家就剩我和他了,他要撑起商路和江家的底蕴,所以后来不管花多少银子他都会给我请最好的老师。”
一刀戳进人家心窝的谢霏雪沉默半晌,道:“其实你现在也算没有辜负他。”
“大人说得对!”江采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,又兴致勃勃地翻开文书睡着了。
谢霏雪刚捅了人家心窝子,索性让江采休息一会。
新一年的奏销和往年并未差异,先找出来的那三个洲果然粮食飘没超过了定额。
按照往年的惯例查完所有的地方州县时,谢烟的笄礼也到了。
谢府的大事邀请了不少人,忠远侯府也在其中,眼瞧着能见到谢霏雪了也是一通忙活收拾就来了谢府。
侯夫人正同一群夫人吹嘘孩子呢,余光盯着周围看谢霏雪何时出现。
“您今日带来了次子?”一旁的贵夫人瞧见跟在侯夫人身后的容宣讶异地问。
容宣听到提及了他,上前作了个揖问候道:“夫人。”
一旁的几个人心照不宣地扯扯嘴角,又挂上笑脸说:“侯府次子果然气度非凡啊。”
谢家大小姐的笄礼带来府里最适婚的次子,真是司马昭之心。
侯夫人自然知道这群人心里在想什么,谢烟不过谢家分支大小姐,自然不是上上之选。
余光瞧见谢霏雪的身影,立马扯着容宣靠了过去。
“谢大人。”侯夫人满面春光地走到谢霏雪面前,寒暄道,“谢大人可是朝中新贵啊。”
旁的世家子弟入仕可不会被这样关注,谢霏雪能被这么多人盯上家世显赫只是其中一条,另一条则是她为女子。
侯夫人是怎么看怎么满意,她的长子已婚配,若是宣儿能将谢霏雪娶回家,忠远侯府定会被谢家扶持得更上一层楼。
“宣儿,给谢大人问好。”
容宣又被推上来给谢霏雪作揖,面上倒是一派沉着,道:“谢大人好。”
“夫人盛情实不敢当,朝中皆为贵人。今日若有何处招待不周,尽管找我。”谢霏雪没想到忠远侯府来找她第一句就是扯红线,还不如干涉她政事呢。
侯夫人像听不懂一样,接着说:“宣儿,母亲瞧见了几个老友先走了,你多跟谢大人讨教昂。”
随后脚底抹油般地逃走了,留下尴尬到无地自处的容宣,硬着头皮说:“忠远侯府容氏,单名宣,草字明轩,见过谢大人。”
“原来是明轩兄,此处是内院,还是去前厅说吧。”
忠远侯府的二公子倒是腼腆,谢霏雪两句话就引出去了,虽然谢霏雪感觉是这容宣也早想溜了。
另一边的容宣终于从谢霏雪面前逃走,在前院长舒一口气,擦着额间冷汗。
“明轩?”
容宣回头瞧见来者,一扫阴霾情绪,道:“景初兄。”
“怎么成这副样子了?”王煦褪去官服,身着白玉色麒麟暗纹长袍,头发束起手持折扇站在容宣面前。
容宣满脸沧桑地说:“别提了景初兄,家母方才带我去见谢大人,真是丢了好大的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