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赏多久雪就要回书房处理政务,谢霏雪轻轻叹气,披着大氅回去了。
太子派人来请她去东宫叙事,谢霏雪连书房门都没进去就上了去东宫的马车。
燕泽倒是在书房急得团团转,好不容易等到谢霏雪进了门连忙迎上去。
“谢卿,宫中有情况。”
“是陛下的事?”谢霏雪还没见过燕泽这样着急过。
“正是。”燕泽拉着谢霏雪的袖子将她按在椅子上,说,“我今日命人取出的香灰和香料分明不是我闻到的,御医也看过说没问题。”
谢霏雪蹙眉,说:“那便可确定是那香有问题了。”
“是,否则始作俑者也不会这样着急地替换。”
“陛下如今如何了?”谢霏雪捏捏眉头问。
燕泽提起燕彰的身体更愁了,说:“陛下最近精神不振,虽说好些了但是还是乏累。”
“不过已经能看政务了。”燕泽不用再代政,这几日清闲了片刻,说,“此事事关陛下圣体,这香还得找人一直盯着。”
“殿下闻到香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?”谢霏雪算了时间,自从燕照出事至今满打满算已过一月光景,宫中御医怎么拖了这么久才让燕彰能下地?
燕泽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低头回忆,半晌后道:“那个味道,很腻,有些刺鼻。”
“我去了两个时辰。”燕泽将记忆延伸到那日所有的事情,说,“那日夜里便做了梦魇。”
“殿下后来召见过御医吗?”
燕泽点头,道:“不过那是我梦魇后又风寒才召见的御医,但御医当时并未提及用香,我只当自己是忧思过重所致。”
“虽说这香肯定有问题,但也未必全是这香的缘故。”谢霏雪被急召的事情大致如此,思考片刻道,“容臣回府查阅古籍,兴许会有头绪。”
“我这几日政务缠身实在抽不出空,只能依仗谢卿了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谢霏雪从来东宫到回谢府不过一个时辰,冒着雪刚上了马车便是一阵寒意蔓延四肢百骸。
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,嘴唇青白额间生汗。
“大人!?”素徽迅速摸出一个暖炉塞进谢霏雪手里,冬日出行她们总是会备着这些东西防止谢霏雪又发冷。
马车驶向谢府,车内的谢霏雪也慢慢回温,有气无力地撩起帘子的一角看着窗外的雪景,道:“这样的雪也会冻人吗。”
“天冷了,大人您出门还是得多穿衣带暖炉。”素徽将帘子放下来防止冷风再吹着谢霏雪。
谢霏雪反倒咳着笑着,说:“不碍事,今日的雪景很美,只是今晚恐怕又要请廖星大夫来了。”
“廖星一直备着,随时等您传唤。”
“那就请来吧,再把舒逸叫来。”说完,谢霏雪靠着软垫闭目养神。
谢府今日下人匆忙了许多,端药端水请大夫的下人一波一波地涌出谢霏雪的院子。
“扰得谢府不得安宁。”风荷在自己的院子听到动静,出门打听一番才知道是谢霏雪高烧,看着下人离开后嫌恶地望向谢霏雪的院子,小声说,“还是个病秧子。”
不过她也只能在自己的地方埋怨几句,整个谢府哪里不是谢夫人的眼线,还是老老实实回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