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霏雪按着额头,她就说三皇子只是失智,怎么会突然寻死。
不过,失智?
蓦地意识到什么,谢霏雪神色一凛,问:“落香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二皇子做事的?”
“好像是……一年前。”
谢霏雪在燕照死后派人查过他的过往,三皇子成为醉花楼常客的时间要更早,早到足以覆盖整个二皇子插手的过程。
看起来罪魁祸首已昭然若揭,但光知道燕殊可能残害手足可不够,连与国本相关的奏销都能被压下,靠这点证据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如今皇宫内也出现奇香,醉花楼也出现过香,如果是一人所为或许也是同一种香。
与其靠这点把柄蚍蜉撼树不如借此机会寻到这香的解法,解了皇帝的燃眉之急才有发作的机会。
“你们谁见过这香?”
青青低头悄悄看着周围的姐姐们,随后继续说:“我没见过,但我闻到过,很甜的香,比醉花楼的胭脂还腻。”
似乎对上太子说的了,不过只有相似的腻味未必是同一个。
“逐飞。”谢霏雪心中也有所打算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揣着暖炉说,“把这小孩带回去,其余人……”
在其他人畏惧到泪眼婆娑的目光中,谢霏雪像个顽童一般勾起嘴角说:“换个院子吧,这地方不安全。”
几个姑娘听到不是杀她们的,终于放下心来脱力跌倒,摔在一起。
谢府内廖星熬了几个夜,正寻思白日补补就被逐飞给搬去了谢霏雪院内的前厅。
“……大人好兴致。”
谢霏雪推给他一个小女孩,说:“照她的话做一个香,让她确定后拿过来。”
“大人,属下就是个郎中也不是制香师。”廖星愁眉苦脸地说。
“所以,做不到吗?”
看着谢霏雪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和微微扬起的头,廖星突然想起镜湖谢家听雨轩生存法则第一条。
谢三小姐不会无的放矢,不要让她失望。
因为上一个让她失望的人,如今许已六岁生辰了。
“属下万死不辞。”廖星咬牙应道,不就是制香,宗女大人定是打算磨练他,才好委以重任。
带着难题离开的廖星觉得自己简直是大景一等一的名医,御医能解宗女大人的毒吗?能制香吗?
果真是宗女大人的培养和磨练,廖星将自己说服后回屋制香去了。
一旁的逐飞看着眼神慢慢坚定的廖星,沉默目送他远去,随后问道:“大人觉得廖星能配出来吗?”
“这件事给谁都困难。我当然找得到制香师,可制香师能做的出解药吗?”
谢霏雪细长的手指关节抵着额角,说:“廖星医术高明,况且医毒不分家,这香也不过是一个毒药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了。”逐飞点头道。
本以为自己要跟无头苍蝇一般乱找了,没想到醉花楼活下来的人这么有价值。
在门口盯着她的人看到屋里人走空了,忙不迭地涌进来。
“大人,大人您今天总该养病了吧。”疏桐又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