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些积年的老毛病,不碍事。”谢霏雪缓过气后回道。
王煦一怔,嘴唇张合几次才说出话来。
“谢大人多保重身子,不然家中的人会担忧的。”
这话过后,谢霏雪没再接话,王煦也突然想起谢霏雪的母亲谢灼早死,不禁心中暗骂自己鲁莽。
她没有家人了,在那场毁灭全城的大火之后,这世间就不再有北萧惠姝公主,只有谢家流落在外的小姐谢霏雪存活于世。
沉闷之际,突然发现王煦的脸上也有些不自在。
谢霏雪笑了一声,说:“王大人不必担心,她的离去……我早就走出来了。”
“是我莽撞了。”
气氛似乎也有所缓和,两人也到了朝会的地方。
品阶不高不低的正好站在中间,第一次上朝的谢霏雪就这样看着朝上的大臣对骂,两个武将差点大打出手。
“你个朱老贼!”
“嘿!你个盛老鬼!”
这是两个武将。
一旁的文臣一边说着礼崩乐坏一边推出谢怀。
“谢三司使!国库之事得由您来裁决啊!”
谢怀虽说平日也会在朝堂上和人对骂两句,但今日不行。
或者说以后不行了。
因为谢家的宗女此刻也在这个朝堂上,他要是拉下面子对骂这张老脸还要不要。
“诸位同僚,依我所见此事还得徐徐图之啊。”竭尽全力压下自己的谩骂,选择了这样一句话。
一旁的朱澄像个被点燃火星的火药一般跳着脚骂他:“好你个谢怀从哪学来的这样装腔作势!”
“朱澄!”谢怀的谩骂登时压不住,大声嚷嚷道,“你也不看看每年给军粮都有多少!更何况年年赋税都在少!其他人都不活了吗!”
在谩骂中夹杂了对二皇子贪下赋税银粮的指控,一旁政事堂的丞官听到谢怀这样的话怎么忍得住?
一群人立马从人群里脱出来哭天喊地地叫燕彰做主。
远处的燕彰是什么神色谢霏雪看不清,因为她有其他要看的东西,今日除了头一次上朝,也是头一次见到谢怀这么骁勇的模样。
燕彰旁边的太监无奈又疲惫地喊了好几声“肃静”,大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,站在首位的谢怀还看到那个太监偷偷摸了一个枇杷糖塞进嘴里。
“军中无小事,如今边塞作乱正是需要扬我大景国威的时候!”
方才被骂的盛老鬼盛崖认为此刻应当让他即刻领兵出关,随同张家一起大败敌寇。
“就你能领兵啊!”
方才被骂朱老贼的朱澄认为此刻也应当让他一起出关大败敌寇,但是被盛崖反驳了。
燕彰揉揉额头,说:“好了,朕命朱将军为都统制,即日便启程。”
一旁的盛崖正想说什么,缓过来的太监看着燕彰的眼色立马大喊一声退朝,吵吵嚷嚷的清晨算是结束了。
谢霏雪混在人群中看了一场大戏,正要离开时被燕彰的太监叫住了。
“谢侍御史,陛下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