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走得动吗?”谢霏雪调侃道。
“大人的东西,无论多少属下都拿得动。”
虽然脸都快被挡住了,但逐飞的步伐依旧稳当。
“啊,那里的酒楼布置了彩球。”谢霏雪回头看向前方。
远处一个酒楼二楼在临街处挂着一个巨大的彩球,二楼楼边还有小二在吆喝。
楼下聚了不少男女,怪不得谢霏雪总觉得这一路走来人越来越少。
“大人要去看看?”逐飞从怀里的小物件缝隙里勉强看到远处的彩球。
“我要是说想要彩球里的东西,你也要去吗?”
谢霏雪歪头看他,却见逐飞听到这话立马往彩球处去了。
“原来大人想要彩球里的彩头,是属下失察了。”
不等谢霏雪有所表示,周围稍微空旷的人里突然窜出几个暗箭,直刺谢霏雪的面门。
“小心!”逐飞顺手抽出剑挡在谢霏雪身前,打落所有暗箭。
惊慌逃开的人群反倒给暗处走出的几个刺客留足了空间,看着面色不虞的谢霏雪目露凶光。
“难得有个好节日,真是扫兴啊。”谢霏雪脸色一沉,这燕殊真是阴魂不散,都被送出皇城了还这样张狂。
谢霏雪冷哼一声,道:“把手里东西都扔了,我要这几个人有来无回!”
宗女大人难得游街的日子被打搅,十分生气。
逐飞也蓦地一身冷汗,小心地看了一眼谢霏雪,决定主动出击给大人消消气。
长剑匕首敲击的声音顿时在夜里炸起,虽说决定先发制人,但他也不能离谢霏雪太远。
刺杀大人的刺客如今是越来越精良了,幸好他从未懈怠过训练。
几个角落里的人一齐窜出,举着双锤砸向逐飞。
只是黑色锦袍的人在地上一个侧身翻滚躲开,便踩着已经被长剑贯穿的刺客身体借力跳起扎向抡锤的人。
双锤挡在头上堪堪接下这一劈,却又被逐飞一脚踹在胸口上踢飞几丈远,被自己的重锤砸的不省人事。
谢霏雪被逐飞拉到靠墙的地方躲着头顶的箭,看着逐飞在夜色中执剑杀死最后一个埋伏在高处的刺客。
在楼上擦去脸颊血渍的逐飞看着谢霏雪脸色依旧不好,急切地扫视周围的东西。
眼神定在彩球上。
随后给谢霏雪说完安全后,便一脚踩在酒楼两侧的柱子上借力跳起,用力拽开彩球上的红绳。
登时爆开的彩球炸出无数月季花瓣和红纱,尽数淋在逐飞正在跳回地面的身上。
谢霏雪抬头便看到那个脸上沾着血迹的人,披着一身的月季,也迎着月色朝她奔来。
四周的巡卫刚到,便看到这位朝中大官抬头望向空中的花丛。
身上细密的花瓣和红绳红纱缠绕在逐飞身上,倒显得血迹都不那么骇人了。
手忙脚乱地扯开身上东西的逐飞却看到谢霏雪的脸上阴霾不再,竟小声地笑了起来。
四周的人群也重新聚集回来,瞧着逐飞身上铺满的月季起哄。
“月季淋在这位公子身上,那这位公子岂不是要嫁人了!”
乞巧的月色终于也被喧嚣的人群染上繁华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