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不再接话,也都理解了对方话中之意,也互相猜测着对方知道什么。
“说来,快到除夕了吧。”谢霏雪在冬至前撞上奏销一事,如今已过去月余了。
“是啊,还有六日。”
万鸣亭又起了风,裹着雪吹进亭里,谢霏雪不禁拉紧了披风。
“除夕夜宴,各国朝拜上贡,恐怕能有不少戏台子。”
王煦点头道:“除夕夜宴会宴请达官贵人及夫人,不过谢大人是和朝臣一起的。”
“那就请王大人到时候,对我这个从未进过皇宫夜宴的人照拂一二了。”
“镜湖谢家如此恢弘。”王煦笑了一声,端起茶杯说,“哪里还需要我照拂。”
在谢霏雪的强烈暗示下,王煦终于离开了谢府,让谢霏雪独享这最后一日的清闲。
太子最后一次见谢霏雪是告诉她赴任御史台,之后就没了机会,一直到今日。
谢霏雪脑中排着顺序,明日下朝后得先去东宫一趟。
得先找点事情,不然去了东宫也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临近年关,府内事务她不必挂心,只待皇宫夜宴时看看有多少人,唱了多少台戏。
“大人!”疏桐送王煦出了府,回到万鸣亭守在谢霏雪身边。
“没想到大人成为宗女后的第一个除夕,竟然在京中过了。”
“说来,也不过是由秋入了冬罢了。”谢霏雪起身准备回屋去,这里风有些凉了。
疏桐却提起了一个谢霏雪有点遗忘的人,“老爷给您寄来了书信,要去看看吗?”
谢震?
“去看看。”
只是走着走着,想起自己似乎不是一个人进的京城,又问道:“谢怀之最近在做什么?”
素徽在亭外候着,听到这话笑道:“大公子近来结交了不少商户,似乎是想试试经商?”
“按理说他入仕也不难。”谢霏雪听到这消息微微讶异,道,“国公将他送来京城无非是让他先见识见识京中风物,之后再推举入仕。”
怎么直接去经商了?
“就知道大人要问呢,奴婢和疏桐还打听过。”
素徽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回复,说:“大公子说他如今对入仕意图不大,若之后有意再让谢家推举也不迟。”
“罢了,随他去吧。”
只要不碍着谢霏雪的事,谢承的营生是什么都不重要,只要不去做些偷鸡摸狗的辱没门楣之事,她也懒得管。
总归着急的又不是她,镇淮公谢靖更着急。
自己寄予厚望的宝贝长孙进了京城突然要去做经商的营生,幸亏生在谢家,不然怕是再也无缘仕途。
就连江家江采能混个小官也是硬借着叶家的势,才没叫人看轻。
“如果他去经商……”
谢霏雪突然感觉一阵无力,若谢承去经商,谢靖势必要找她的麻烦。
“罢了,多想无益。”
又不是几岁的孩子,按年岁都是大哥了,谢靖就算找她麻烦也不会太过火,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在皇城的仕途。
如果没记错,江琢快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