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们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,但在这个大院里她们唯一需要看住的人就是他。
院子更远处的林中藏着不少二殿下的亲兵暗卫,此刻也被这动静惹得派人来看了。
一只眼睛被蒙住的首领匆忙赶来,一眼就瞧见躺在地上左右摇头的燕照。
环顾四周的侍女,大抵也明白是什么事了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男人挥挥手遣散周围的侍女,并未追究。
侍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轻描淡写地放过了她们,但身体却十分迅速地离开了此地。
“庞统领,这……”
一个持剑的人犹豫地看向庞威,小心问道:“您不追究吗?”
“不重要的人罢了,又没死。”
庞威抚过眼罩上堆积的皱纹,说:“让他进这个院子看一眼,已经是天大的抬举了。”
旁边的人看起来仍不放心,问:“那二殿下问起来怎么办?”
“他就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?”
一句话噎死了旁边的人,只能低头跟着庞威出去。
谢霏雪回去已是夜里了,逐飞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封信递给她,说:“大人,是江大人寄来的。”
“她还有闲工夫写信?”
接过信件,映着烛火看着上面的字。
信封上大字写着“谢霏雪亲启”。
“大人在京中可还安好否?
昭京一别已快两月,我已适应边塞的气候。这边有很多特色的美食,等我回京的时候给您带一些。
还有一月就到除夕了,预祝大人新年胜旧年!
这样看来这封信像是拜年贴了,还望大人海涵我这个学艺不精之人。”
信到这里就结束了,短短的篇幅只提到一句她已适应,看来是在边塞吃了不少苦。
“那边,很冷吧。”谢霏雪问道。
逐飞思考一下说:“应当风很大,江大人初次去边塞估计还会很累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谢霏雪瞧着手里信件上僵硬的字迹,笑出了声,“本就不善习字,写得更不好看了。”
信纸在手中捏了许久,最后还是找了个木盒子锁起来,好好放在了抽屉里。
明日还要去上朝,不然她也想去吹吹边塞的风。
“大人。”素徽撩开门帘走进来,福身道,“除夕宫宴的请帖到了。”
“放桌上吧。”
谢霏雪现在连明日的朝都不甚想去,更别提五日后的宫宴。
“是。”
翌日。
这是谢怀第三次和谢霏雪一起上朝,这两日在朝中都儒雅了许多。
每天都拉着脸不说话,硬挺在马车里,到宫门外就窜下车。
“谢大人。”是王煦在马车外。
谢霏雪拖着厚重的衣服下了马车,向王煦一点头,道:“王大人,一同走吧。”
深红宫墙中,两人并排行走在雪地里。
“听说谢大人前些日子将手下人举荐去了龙武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