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离开书房他就把大人给他的所有书都背了,背书竟然真的能救命。
谢霏雪让逐飞离开后,自己盯着窗外寂寥幽深的夜色。
“——父亲可是允许我进出御书房的,你这样的货色就算身为帝姬,也是卑贱之躯。”
“——你要谋杀朕吗!滚出去!”
“——殿下,江家危难,娘娘病重,您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她曾给自己的父亲送过一盅亲手烹的汤,可她的父亲以为她要毒死他,将她从书房赶出去禁足,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。
她曾期盼过友人的信任,以及父母的支持。
可在母亲的母家势力倾覆的时候,父亲勉强的仁慈也不愿再装下去。
“母亲。”谢霏雪用听不到的声音说着,“我好想您。”
这样的话却只能说给自己听。
她是借着谢灼和谢家的力才能走到今天,所以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害谢家。
只是她不敢相信谢家是真心待她,毕竟若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
石室镇的私兵一事已告知太子,羽军应当也会告知皇帝,不知皇帝是否要继续韬光养晦给太子铺路。
昏沉夜色中,谢霏雪慢慢停下心思,还有三日便到除夕了。
明日是最后一日上朝。
按国法接下来便是除夕与大年初一进宫贺岁。
不论皇帝要做什么决断,这两日便有结果,也不必多费心思。
翌日。
上朝的路上,大大小小的官员瞧着都比前一日高兴。
“谢大人。”王煦也是一如既往地和谢霏雪并排走在宫道中。
谢霏雪今日换了一身白色狐皮大氅,内里绯色的官服更衬肤色,只是她的脸色却苍白得衬不起来。
“王大人看起来很高兴。”
王煦点头,道:“明日休沐,自然高兴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谢霏雪想着自己明日也要出去转转。
乾元殿内,就连燕彰身边的太监都神清气爽。
只是缺了一人。
燕殊告病在府,留下他的许多派系大臣站在乾元殿内唯唯诺诺。
由于石室镇私兵一事事关重大,所以朝中将此事压了下来,殿内许多大臣都没听到风声。
按理说燕殊不应该现在就告病逃避,否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谢霏雪想着想着就站累了,换个姿势偷偷靠在一旁的柱子上。
一旁的王煦瞧见了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挡住谢霏雪。
除夕前的朝会没有剑拔弩张,所有大臣都怀揣着放松的情绪在殿内走神,燕彰见状早早就散朝了。
他也要去淑妃的瑶华宫度过除夕了。
谢霏雪走出皇城的时间比平日早了许多,门口谢家的马车也提早到了。
“宗女有所不知,每年这一日都散朝很早。”谢怀一脚蹬上马车说道。
“还是家主考虑周到。”
马车旁的素徽趁着谢霏雪还没上车,连忙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话。
“大人,青青求见您,落香似乎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