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立难安地瞄着谢霏雪的脸色,不知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。
谢霏雪环顾屋内,家具器皿都相当简朴,不过七品小吏也确实如此了。
“方大人真是清廉之士啊。”
“谢大人过誉,过誉。”方时行心中暗骂几句,他一个芝麻官想捞点油水都不知道从哪下手。
满怀抵抗的方时行眼睁睁看着谢霏雪摸出一张小纸条,像个教习师傅一般开口。
“本官倒有一事想问,除夕夜与初一夜里,方大人是要去哪呢?”
昨夜截到的密函是送给方时行的,还没到他手里就被劫走了,此刻他当然不知道谢霏雪在说什么。
谢霏雪也感叹一声,道:“啊,忘了方大人,根本就没收到这封密函。”
素白的手指捏着昨夜那张字条,方时行顿时脸色骤变,眼中爆出红血丝。
环顾一周,只在自己简陋的住处找到一把菜刀。
“啊啊!”
手里高举着菜刀大喊着冲向谢霏雪,反正如今肯定难逃一死,不如拉个值钱的垫背。
谢霏雪大惊,这人怎么这么快就疯了,侧身闪躲后心有余悸地瞧着被钳制住的方时行。
她似乎刚才不必躲,逐飞在刀还没靠近的时候就给拍飞了。
“大胆方时行!身为朝廷命官竟敢私自投靠反贼!”
跪在地上的男人奋力上扬身子,甚至听得到手臂的骨头脱臼的声音。
“谢大人啊谢大人,你出身名门望族,哪里知晓我们这些寒门的不易!”方时行头发散乱状若癫狂,双目通红地大喊,“我没得选!”
虽然谢大人出身不止名门望族,但此刻看着方时行这样疯魔,也只能将他暂时投进官府大牢里冷静冷静。
昭京外的庞威除夕那夜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等到,便知这枚棋也废了。
着急给燕殊汇报,却看燕殊还沉溺于自己被背叛的过往中。
果然是废物,哪里比得上恒王英明威武。
这样大的事情竟然找不出能抉择的人,叶泊这个孙子卖他们可谓是一把好手。
庞威站在城外望着灯火漫天,只觉得自己要愧对恒王的恩情了。
昭京大牢里的气氛和城里的热闹几乎毫无干系,终年都是死气沉沉的,伴着血腥气。
方时行缩在角落浑身颤抖,囚服上已有了些血迹。
审他的人已带着口供去见谢霏雪了,谢霏雪看了一眼觉得有点价值,才交给了太子燕泽。
燕泽只有除夕夜清闲,初一又是堆积的公务,朱砂笔都离不了手。
“是谢卿来了,自己坐吧。”
抬眼看了一下来人,便低头继续圈画。
“殿下如此勤于国事,真是辛苦。”谢霏雪看桌上的奏折比年前还多,估计是百官贺岁的表也一起送来东宫了。
“这些人也是闲得无事,连饭否都要写个奏折来问。”
燕泽逢年过节时最不乐意看奏折,大多都是饭否寝否的废话,不过也好歹是知道他的大臣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