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霏雪没声音了,素徽悄悄撩起帘子看了一眼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车队也慢了下来,都压着声避免吵到谢霏雪。
“大人已许久没睡好了。”疏桐面露歉意,对王煦道,“王大人莫怪。”
“无妨。”
王煦也知道谢霏雪最近又是抓反贼又是盯寺庙,确实辛苦。
车队缓慢朝着横山关前去,两日下来已经远离京城许多了。
“两个巡按御史,去一个地方。”
谢霏雪这些日子在邸店也休息好了,白天有精神,还能一起骑马。
“是啊。”王煦也远离了案牍劳苦,那股贵公子的气度才展现出来,道,“看来这横山关有不得了的人物。”
“说起这个,王家查出那个织星庙废弃的原因了吗?”
王煦摇头,道:“不过查出为何这个庙无人知晓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谢霏雪问。
“当年的昭京地界还没建到这里,并且世道乱,一个游商和一个方士说要立祠,就有了这个庙。”
方士?或许就是当年去赵家的那个方士。
“你们如今能查出来,当年怎么会不知道?”
王煦深深叹气,说:“当年立祠太多先不说,我祖奶奶也完全不在意,谁爱立就让谁立了。”
“定远侯真是洒脱。”谢霏雪脑中似乎又有了那位织星公子的样子。
想着想着,突然发现如果那方士是同一人,那所谓转移香火成神,便是转移了织星庙的。
而王织星的确死后天生异象,所以她的父亲会被忽悠到痴迷长生之道。
直到北萧覆灭。
谢霏雪猛然捏紧缰绳,给王煦吓一跳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风有点凉,我先进进去了。”谢霏雪牵强一笑,随后便被逐飞扶着下马回了马车。
回到车厢的谢霏雪神情恍惚,脑中一片混乱。
原来她的故国是覆灭于定远侯给予人的希望里吗?
一片昏沉中,谢霏雪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。
分明是覆灭于皇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、覆灭于狼子野心的赵家、覆灭于……母亲亲手燃起的大火里,何必将罪责推卸旁人。
那赵家此刻取回的东西,难道是当年的方士留下的?
只是母亲交给她的任务,她还没有头绪。
谢霏雪坚信,只要自己走遍大景的每一寸土地,就一定能找到母亲说的那个后路,北萧江氏留下的后路。
然后,重建北萧的荣光。
不过现在她比起重建荣光,先要处理的是横山关。
走了几日,已能远远看见城门了。
城门盘问的守卫看了京中来的通牒,迅速放行,一行人很快进了城。
素徽瞪大眼睛找着横山关最好的邸店,出行在外大人绝对不能受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