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王煦思考了一下,说,“约莫有三年了。”
谢霏雪摘下斗笠面纱,说:“那便由你去会会吴家。”
“一明一暗?”
“你入仕三年,又是大族不怕得罪人,做御史的时间也久。”没了束缚的谢霏雪拿起筷子,慢慢夹菜道,“保不齐你离京的时候,画像就飞去了周围地区的刺史手里。”
王煦靠在扶手上,觉得可行,说:“那正好由你在暗中调查,不会有人起疑心的。”
“正是。”
烤鸭子的确不错,谢霏雪奔波一路消失的胃口也回来了。
“毕竟谁能想到,两个离京的巡按御史,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呢。”
他们离京时只有一个马车,王煦短暂同乘后便一路驾马跟随。
大景巡按御史不过数十人,周游四方彻查贪官污吏,新封的两个还都是不怕得罪人的家世,所以太子才压在出发前加封。
刚封完就出京,不知此刻有多少人求神拜佛让这两尊煞神离远点。
用完午膳,谢霏雪便与王煦分道扬镳,扮作游山玩水的富家小姐在城中观察。
而王煦特地回邸店换了一身巡按御史的衣服,戴上乌纱帽就朝着刺史府去了。
横山关属大景石泉洲所在,石泉刺史府也正好落在最繁华的横山关。
刺史府终年都是悠闲自在的模样,府内肥肥胖胖的刺史也看起来岁月静好。
这样清闲的日子也就过到王煦站在府门前。
“去通报一声,巡按御史王煦,求见刺史。”
一旁的小厮连忙将他请进门才去通报。
袁载胥顶着油腻的面庞和肥大的身躯紧赶慢赶地来见王煦,脸上挤出毕生能露出的所有笑容,道:“王御史,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,好让我去城门口接您啊。”
“袁刺史说笑了,怎好随意叨扰您呢?”王煦也顺势起身,往刺史府里去。
“欸,王御史这话可就见外了。”袁载胥脸上严肃了一瞬,又立马挂上笑,说,“年纪轻轻身居高位,还有这样的背景,找我那是我的荣幸。”
石泉洲刺史不高不低,正好是个正四品下的官。
王煦在京中便是从五品侍御史,加封虽为七品巡按,但侍御史并没有撤,又多了许多权力。
只是苦了京中的御史大夫,没了两位侍御史就只能多辛苦辛苦了。
袁载胥自然也收到了这位巡按御史的消息,没想到先来的是横山关。
越想越汗流浃背,索性直接做了小厮的活,在前面弯腰请着王煦入厅内贵客位。
“王御史来了石泉洲,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!”袁载胥大手一挥就让下人去酒楼订餐。
既然王煦来了这里,那谢霏雪应当是去别的地方了。
袁载胥已经在盘算怎么打听这位大公子问问谢霏雪的动向,兴许能为他结交到新的人。
但王煦明显油盐不进。
在第二次暗示同僚情谊被无视后,袁载胥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话题。
百味斋最好的阁子又腾了出来,王煦在同一天进了两次这个阁子。
连元檀心都为之侧目,不愧是大客户,直接将刺史带来了。
“这位公子,不知傍晚吃什么?”元檀心虽不明所以,但依旧亲自来接待了。
袁载胥听这话似乎意有所指,问:“王御史来过?”
“上午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