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熟悉的环境里,吴缃慢慢镇定下来,但依旧说不出有逻辑的话。
“他们也会来杀你!”
吴凌松不耐烦地让人看住吴缃,他没工夫陪一个疯子说话,还有正事要去做呢。
才跨过门槛,就听吴缃撕心裂肺道:“到处都是水银啊!都是死人!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!”
“大姐,你就好好休息吧。”吴凌松挥挥手,让人锁上房门别来打扰他。
险些被疯子影响了兴致,吴凌松打了个哈欠直冲谢霏雪所在的院落去了。
“江雪姑娘。”
吴凌松刚进院子里就瞧见逐飞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江雪,而江雪也同样眷恋地回望,顿时五雷轰顶。
“你们!你们这对奸夫淫妇!”
听到这样污言秽语的逐飞迅速起身剑指吴凌松,只是没得到谢霏雪的指示不敢动手,怕误了大人的计划。
谢霏雪一改往日随和模样,冷着脸站起来,一步步走到逐飞身后,然后握住他的手,他的剑。
“谢氏的宗女受辱,你应当杀了他。”谢霏雪的语气竟比着数九寒天的风还冷,道,“更何况辱骂的是朝廷命官,于情于理都死不足惜。”
逐飞感到手中有一股力朝前去,也顺着谢霏雪的力将剑刺进吴凌松的胸膛,随后松开了手,剑就落到了谢霏雪手里。
为了防止吴凌松一次死不透,谢霏雪决定再划一次脖颈。
血溅当场,就连她绛红的衣裙都染上黑红。
“啊!!”
跟着来的侍女吓得腿软,侍卫也匆忙去刺史府传话。
吴柯推着酒杯四处敬酒,脸上的褶子笑得堆起,听到刺史府外有人要见他。
“何事?”
侍卫大口喘气着说:“老爷不好了,江雪姑娘杀了二公子!”
手中的鎏金酒杯跌在地上,吴柯发了一瞬的愣,立马往吴家跑。
就连首位的刺史和旁边的王煦都被这阵仗吸引,听说是江雪杀了吴凌松,袁载胥也“腾”一下站起来跟着吴柯跑。
王煦皱眉跟在后面,不知谢霏雪为何突然要杀吴家人。
几人匆匆忙忙赶到吴府的时候,后宅的姬妾都闭门不出,前院的侍女逃窜得不知去向,府内侍卫也和另一对人兵刃相向。
王煦一眼就认出这是谢家的侍卫,谢霏雪不伪装了吗?
“哟,看来这位刺史便是景初兄说过的贵客了,有失远迎啊。”
众人循着声音的来源去,只看到吴府前厅内的上首坐着一位陌生女子,双腿交叠倚靠在后背上,手里还拿着一把剑。
坐在吴府前厅的谢霏雪瞧见要等的人都到齐了,慢慢站起来走进院子,衣摆上还沾着黑红的血渍,院内是被搬来扔下的尸体。
吴柯嗓子顿时哑了,跪在吴凌松的尸体旁无处下手,轻声唤着吴凌松的乳名。
“吴家二公子辱骂朝廷命官,当街欺凌百姓,该死。”
似乎看到院内人的呆滞,谢霏雪笑了两声,说:“瞧我这记性,我该自我介绍一番的。”
朱唇轻启。
“在下镜湖谢氏,霏雪,字清晏,诸位亦可称我……”
院内绛红衣裙的女子笑容冷漠,侍女为她搬来大圈椅,她便顺势坐下,抬头看着院内诸人。
“谢御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