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武山回信,援兵快到了。”
这是才收到的机关鸟,似乎是被不会使用的人折腾过一会,终于放飞了。
大抵是龙武山有了雪吧。
“什么时候?”王煦问。
谢霏雪摇头,说:“信中未提及,但龙武山到这里的路程应当有两日多吧。”
一座孤城,和满城百姓,谢霏雪不知道自己能守几日。
屋内沉寂时,有侍卫来报,毓秀斋的掌柜携子来拜见。
是两人初来横山关时来百味斋闹过事的人,谢霏雪挥手让人进来。
“两位大人。”
一个年近四十的人慢慢走到屋里给两人跪下,说:“草民梁星,拜见大人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谢霏雪揉揉眉头,问,“有事?”
梁星抽动了几下脸颊,还是下定决心说:“草民方才得知,百味斋的元大娘失踪了。”
“御史也不是捕头,你有其他事?”王煦看出谢霏雪的疲惫,主动接话道。
“正是,元大娘恐怕是让城外的那伙人给掳走了。”
一旁面色煞白的邓采苓哪里顾得上尊卑,急切问道:“可是元檀心?”
梁星点头,说:“正是。”
乱了阵脚的邓采苓大口呼吸,捂住胸口激烈地心跳,转头问谢霏雪:“大人,如今要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谢霏雪从邓采苓进屋时便如木雕一样坐在桌边,一直到梁星来说话都没有改变姿势,若非手中还在写什么,王煦都得看看这人还是不是谢霏雪了。
“今夜便是下弦月的最后一日。”谢霏雪道,“只能在今日就获得他们的关注,迫于危机,一时半会才不至于死更多的人。
“无论如何援兵都会在三日内达,难道要和援兵一起再等一月,给足敌人机会吗?”
王煦也明白,按照谢霏雪的性子,潜入吴府两三日已是极限,这种地方谢家宗女多看一眼都夭寿,如今的确是时机。
“有画师吗?”谢霏雪问道。
“有,有。”梁星推出自己的儿子,说,“犬子不才,学过几日画。”
要送出的信已写完了,谢霏雪重新抽出一张纸涂画,道:“城卫的旗都看过吧,大景军旗类似,我将图案画给你,你必须今夜之内做出三面大旗。”
将纸交给梁星的儿子梁泉的时候,还能看到那日闹事的少年如今眼底的泛红。
“多谢御史大人信任,我梁泉必不负所托。”
梁泉抹干眼泪,梁星也赶紧去吩咐人找合适的布料。
等到谢霏雪确认后,两面大旗高高扬在城门上,还有两面若隐若现地在城内晃动,一切都让城外的人收入眼中。
“似乎真的有军队,城墙上已有了军旗。”
横山关的布店昨夜得知此事,将所有的绣娘都喊起来缝纫裁剪,加上绘图缝边,一夜做出了四面大旗,比谢霏雪预想的还要像。
“难道咱们就束手就擒?”说话的是费璋,狠啐一口,道:“我费璋可不当懦夫!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一个黑袍的女子端详着手里的花瓶,说,“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