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当钥匙?我连自己的手一起剁了!!”
沈砚的咆哮声在青城山的暴雨中回荡,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。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拖着残破的身躯,毫不犹豫地朝着溶洞外那个巨大的化血阵冲去。
“疯子!”
女人那张永远优雅从容的脸上,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与慌乱。她猛地抬起手,一道暗红色的气浪如同重锤般砸在沈砚的背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沈砚的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化血阵边缘的祭坛上。但他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,借着这股恐怖的推力,顺势扑向了阵眼中央那根刻满咒文的青铜柱!
“沈砚!你敢毁阵,沈罗就会立刻被怨气反噬,当场爆体而亡!”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凄厉地响起,带着气急败坏的威胁。
沈砚的动作猛地僵住了。
他死死抓着冰冷的青铜柱,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。就在这时,他的余光瞥见了祭坛角落里,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。
那是护林员。
他胸腔塌陷,鲜血混着内脏的碎块流了一地。那捆湿漉漉的干柴被暗红色的血水浸透,而那个沾着泥巴的杂粮馒头,就静静地躺在护林员僵硬的手边,像是一个极其滑稽、又极其残忍的笑话。
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,只是想给濒死的人一口吃的,却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碎了。
沈砚看着那个馒头,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护林员那句憨厚的“能帮一把,就帮一把”。
是啊,凡人的善意,在长生制药的阴谋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他拼尽全力想保护妹妹,结果妹妹是毁灭世界的棺材;他拼尽全力想留住阿罗,结果阿罗被活生生剥离。现在,连一个给他送馒头的凡人,都因为他的连累而死!
“她要是注定要死……那就死在我手里。”
沈砚回过头,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惨烈到极致的笑。他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,砸在那个沾着泥巴的馒头上。
“总好过……变成你们手里的怪物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沈砚举起了手里那把卷刃的铜尺,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腕,狠狠劈下!
“噗嗤——!”
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在青铜柱上。沈砚的左手手腕被硬生生砍断了一半,森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。他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,只是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按住断腕,将大股大股涌出的鲜血,疯狂地涂抹在阵眼的核心符文上。
“以我残躯,断你长生路!”
“轰——!!!”
鲜血触碰到符文的瞬间,化血阵爆发出极其刺耳的悲鸣。暗红色的光柱剧烈地闪烁、扭曲,整个青城山的地下都在剧烈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