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后。
江南市禁区边缘的封锁线外,暴雨如注。
一支由三名资深异常现象调查员组成的“探路小队”,正顶着足以撕裂雨衣的狂风,艰难地在泥泞中跋涉。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勘测禁区外围的辐射浓度,但每一个人都知道,踏进这片被暗金色迷雾笼罩的土地,就等于把半条命交给了阎王。
“队长,盖革计数器爆表了!而且……而且这附近的磁场完全乱了!”走在最前面的年轻调查员声音发颤,他紧紧握着手里那把特制的灵能步枪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走在中间的队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,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翻滚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暗金色迷雾,咽了一口唾沫:“别慌,按照手册上的规矩,我们只在边缘试探。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绝对不要回应!”
话音未落,一阵极其诡异的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,突然顺着狂风,钻进了他们的鼻腔。
“什么味道……”年轻调查员愣住了,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,“好香……像是……草莓软糖?”
“闭嘴!捂住口鼻!”队长目眦欲裂,猛地伸手去拽那个年轻人。
但太迟了。
那股甜腻的香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年轻人的呼吸道疯狂钻入。他的瞳孔瞬间涣散,原本紧握步枪的双手无力地垂下。他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抽干了灵魂,整个人僵立在原地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,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、极其诡异的微笑。
“队长……”年轻调查员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类的光彩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。他看着队长,用一种极其温柔、却带着千万重回音的声音,轻声问道:
“你……也觉得很疼吗?”
“砰!”
没有丝毫预兆。年轻调查员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捏爆,血肉在瞬间化作了一滩散发着草莓味的暗红色液体,溅了队长一身。
“小陈!!”
剩下的另一名老队员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,他疯了一样举起手里的灵能步枪,对着四周翻滚的迷雾疯狂扫射。
“开火!开火!!”
然而,子弹穿透迷雾,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激起。
队长浑身都在发抖。他看着地上那滩属于小陈的血水,看着周围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金色迷雾。他知道,他们触发了禁忌。
“跑……”
队长一把拽住还在开枪的老队员,疯了一样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。
但他们跑不出去。
无论他们怎么跑,周围的景色都在诡异地变幻。泥泞的沼泽变成了冰冷的金属走廊,狂风变成了刺骨的冷气。他们惊恐地发现,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站在了特调局地下八层那扇生锈的铁门前。
铁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敞开了。
门后,是一座由无数森白骨架和暗红色烂肉堆砌而成的祭坛。
祭坛的中央,静静地坐着一个没有皮肉的白骨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