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沈珀被虫从沙发上叫了起来,现场一片狼藉,一看就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。那些雌虫对沈珀十分客气,但行为确是强硬的,几乎是半强制的要求他去洗澡换衣。
沈珀迷迷糊糊地被推进浴室,热水冲在身上才稍微清醒了些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涌上来,他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巴掌,很痛!
阿濯已经怀蛋了,自己怎么还能那样……
现在更糟糕的是,哥哥好像已经知道了。稍微想下也能想明白,在这所方舟上,除了哥哥,谁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自己的房间啊!
这下是真完了,一定会被哥哥骂死的!
果不其然,等沈珀洗完澡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,沈怀璨已经坐在外面等他了。
沈怀璨坐的端正,而阿濯还穿着昨晚那件被他扯的不成样子的衣服,颤颤巍巍的跪在旁边。沈珀看着阿濯不断颤抖的单薄身影,一时脑热,冲上去就把阿濯扶了起来,他将阿濯护在身后,第一次顶撞了沈怀璨:“哥哥,你不要欺负阿濯!”
沈怀璨好脾气的解释道:“是他自己要跪的,我可没有欺负他。”
沈怀璨的旁边站着一个相貌俊朗的雄虫,那雄虫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,虽然打扮的并不突出,可周身气势特殊,让虫无法忽视。雄虫见此情况立马上前解释:“小阁下您误会了,殿下并没有要罚这位先生,只是想请他坐下聊一聊,是这位先生自己跪下的。”
沈珀心里有气,正好没地方撒,扭头就对着那雄虫凶了一句:“甄观你闭嘴!”
名叫甄观的雄虫也不恼,他的笑容依旧得体,很规矩地往后退了一步,闭上了嘴。
沈怀璨皱起了眉头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沈珀,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。”
沈珀咬着唇,甄观不仅是沈怀璨的随行官,还是珍贵的S级雄虫,不管论身世论等级,自己都不该冲他发火的。可他一想到刚刚阿濯跪在地上孤立无援的样子,就倔强地站在原地没动,手还紧紧攥着阿濯的手腕。他能感觉到阿濯在发抖,更加坚定了要保护阿濯的决心。
沈珀鼓足了勇气,抬头看向沈怀璨:“哥哥,既然你发现了,那我也实话实说了!我……我是一定要和阿濯在一起的!他现在已经怀了我的虫蛋了!我也不会和褚家的那个雌虫订婚的!我要把阿濯带回去,让他作我的雌君!”
沈怀璨听完,一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吐槽,他叹了口气,感觉太阳穴在隐隐作痛。
“他在方舟待了这么久都没怀蛋,偏你一来就怀上了?沈小阁下您还真是天赋异禀啊……”
沈珀一愣,他还是第一次被哥哥阴阳怪气的嘲讽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却仍强撑着不肯退让:“哥哥!你别不信——阿濯他……他确实怀了!我、我昨晚……”
“昨晚?”沈怀璨冷笑一声,“沈珀,你还好意思提昨晚的事情?”
“我……”
眼看着沈珀节节败退,站在一边的阿濯深吸一口气,现在的他无路可退,不如听那虫的,放手一搏,说不定,还能搏出一线生机。
阿濯甩开了沈珀抓着他的手,上前一步,直直的对上了沈怀璨的眼睛。阿濯一愣,沈怀璨确实是世所罕见的绝美雄虫,让见惯了雄虫的他都有片刻的慌神,尤其是在对上那双纯黑的眼瞳时,似乎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一样。
阿濯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声音微颤:“殿下,我知道我配不上小阁下,可我对小阁下是真心的,我不求名分,只要能待在小阁下身边,做雌奴我也愿意。小阁下一直很崇敬您,他不是故意跟您顶嘴的,是因为我怀了他的虫蛋他才会这么着急,您别生他的气。”
沈怀璨懒得听这些场面话,可单纯的沈珀小阁下却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在他眼里,他的阿濯明明已经很害怕了,可却依旧鼓起勇气在哥哥面前替他说话!这不是真爱是什么!!!
“阿濯……”沈珀感动的想上前牵住阿濯,可谁知他还没有拉住阿濯的手,阿濯就砰的一声再次跪到了地上。
沈珀瞬间心疼,这么大的声音,阿濯跪的得多用力啊,肯定很痛!
阿濯继续说道:“不瞒殿下,阿濯之前一直被方舟逼着接客,以前也怀过其他雄虫的蛋,可在方舟这种地方,根本留不下虫蛋的。每次流掉肚子里的蛋,于我而言都是剜心剔骨的痛。”
“这么多年,我也认命了。直到遇到小阁下,小殿下救我出泥潭,给了我新生,我知道自己不配给小阁下生蛋,曾经也想和以往那样将蛋流掉,可每次都下不了决心,小阁下的蛋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,我……我是真的舍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