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他们真会把郎君那一份家产交出来吗?”叶清玉忧心忡忡。
她家原是范家的邻居,与范二郎青梅竹马,只是兄长外出做生意时惹了大官司,从此败落了。
范老太太不肯让范二郎娶她,勉强同意纳为了妾室。
两人感情不错,所以在原主进门前湘湘都两岁了。
“再少也得给点,够我们三个做点小生意就行。”
洛宁没指望范家能公平分家,原主的嫁妆至少是不敢克扣的,再额外给一些也就差不多了。
只要范家别太过分,洛宁可以吃点亏。
听到“我们”,叶清玉眸光闪了闪,为以前在范二郎跟前给洛宁上眼药愧疚,也为未来有点迷茫。
“娘子有打算了?做什么生意?”
“不急做决定,先了解一下行情。”
等待分家产的这一个月里,洛宁得摸清楚在长安城开一家饭馆需要多少钱。
若是太贵,先摆小摊也行。
吃过饭,三人回到柴房收拾东西,很快管家送来了六贯钱。
洛宁麻利地捡了几身换洗的衣裳,又带上了原主生母给她的几支簪子和一个手镯,算是替原主留个念想。
叶清玉东西也少,母女俩合起来还没装满一个竹箱。
阿福更简单,就一床破被褥,用草绳捆了背在背上。
几人走出范家大门后,范大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,范大嫂笑得阴阳怪气,范老太太连面都没露。
湘湘牵着叶清玉的手,回头看了一眼,小声说:“姨娘,我们还会回来吗?”
叶清玉没说话,下意识地看向洛宁。
她这一生经历了不少变故,原本以为能依靠范二郎一声,谁知是短命鬼。
往后她的倚仗,竟是这位不对付的正房娘子了吗?
因着叶清玉呆呆地不说话,湘湘接连喊了几声“姨娘”,走在前头的洛宁转过身,伸手摸了摸湘湘的脑袋:“不回了。咱们去更好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是更好的地方?”湘湘奶声奶气地问。
“西市。”
她抬头往西边看,远处隐约能见着几座高楼,那便是长安城鼎鼎有名的西市。
西市是胡商聚集之地,人流大,吃食铺子多,要想做生意,那里是首选。
最要紧的是,那边稀奇古怪的东西多,等她的现代吃食做出来,跟异域来物混在一起就不惹眼了。
“咱们若是要在西市租赁屋子,价格就贵了。”叶清玉小声提醒。
长安城东贵西富南贫贱,西市周围商户多,租金自然也贵。
她们三人带着一个阿福,少说也得租两间屋子,一间五百文,那就是一贯钱了。
“无妨,我心里有数。”
古代没有汽车、电瓶车,地理位置比现代重要一千倍。
有些钱是必须要花的,那就不必省
四人出了坊门往西走,街巷慢慢热闹起来。
卖胡饼的摊子冒着热气,推着独轮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,偶尔有骑马的人从身边掠过,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洛宁一边走一边观察两旁的饭馆。
这家胡饼生意好,那家汤饼冷清,斜对面还有一间吆喝着卖蒸饼的店铺有人排队。
原来唐代的蒸饼就是现代的包子、馒头和花卷。
发酵过的面皮上锅一蒸,确实暄软好吃,古人和今人都难以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