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,我六岁,我参加了幼儿园举行的一个舞台剧表演,穿了白裙子。”“你说好看。还说如果我穿绿色的,会更好看。”肖折柔没有再说话。他解开衬衫的纽扣,将那件衬衫脱下来,搭在沙发靠背上,然后拿起那条裙子,套上身,拉上侧边的拉链。朴稚余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他换上了那条裙子。墨绿色的裙身贴合着他的身形,腰线收得很紧,裙摆落在膝上几寸。他最近没怎么穿裙子了,穿惯了冷色调的正装,此刻换上这条柔软的连衣裙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,少了几分锋利,多了几分柔和。他站在客厅的灯光下,裙摆的边缘在光线中微微泛着光,像一尊打磨过的玉器。“我小时候穿裙子,是因为你想看。”肖折柔说。“我长大后继续穿,是因为你想看的那个人,是我。你网恋时遇到的那个‘柔柔’,是我。你在这条裙子上花的那些心思,收到的也是我的回应。从头到尾,都是我一个人。”他站在那里,穿着那条墨绿色的裙子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。他的目光落在朴稚余脸上,没有移开。“我的爱好,我的习惯,我的一切,从始至终,都是因为你。”肖折柔向前走了一步。又一步。直到他站在朴稚余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。他低下头,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朴稚余。“我这一生,所有的选择,都是向你倾斜的。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“但我欠你的那些,我这辈子会慢慢还。用剩下的所有时间。”叮。“每天在一块”已到账。(正文完)番1:一只橘猫的调查报告我叫juicy,是一只橘猫。性别:男。绝育情况:已绝育。体重:偏重。特长:在人类脚边绊倒他们、在凌晨五点叫早饭、以及假装听不懂“下来”这个指令。我家有两个脚兽。一只叫朴稚余,是我原本的主人。他负责给我铲屎,喂饭,摸肚子,以及在我跳上他胸口的时候发出夸张的“呃”一声惨叫。另一只叫肖折柔,是后来搬进来的。他负责做饭,打扫卫生,以及在我靠近的时候偷偷摸我。手法比朴稚余好很多,这一点我必须承认。他们俩刚住到一起的时候,我其实不太适应。主要是活动时间受到了严重影响。以前我家作息是很规律的。朴稚余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上床,躺下之后刷一会儿手机,然后关灯睡觉。偶尔熬夜,但总体来说是一个作息正常的脚兽。但肖折柔搬进来之后,情况发生了变化。他们有时很晚才睡觉。不是那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晚,那种我还能接受,我可以蜷在他们腿上一起看。他们是在卧室里晚。门关着。有一次,我蹲在门外,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。有床垫弹簧被挤压的吱嘎声,有低沉压抑的说话声。还有朴稚余的声音,很小,和平常不太一样。他骂人的那种语气?非也。他打电话的那种牛马语气?非也。太少见了。我听了一会儿,然后用爪子扒了一下门。没开。我又扒了一下。还是没开。我蹲在门口,等了一会儿,觉得无聊,就走了。人类的夜间活动,我搞不懂。也不想搞懂。反正第二天早上,他们还是会起来给我开罐头。昨天晚上又是这样。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起初我以为是老鼠。虽然这栋楼里应该没有老鼠,但作为一只猫,这是我的职业本能。我竖起耳朵,仔细听了听。不是老鼠。那声音是从卧室传来的。怎么说呢,声音更大了,并且有规律。我蹲在客厅的猫爬架上,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又趴下了。人类的夜间活动,已经习惯了。今天早上,我是被罐头打开的声音叫醒的。我跳下猫爬架,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,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厨房。肖折柔站在厨房里,正把罐头倒进我的碗里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头发有些凌乱,看起来像是刚起来不久。我用头蹭了一下他的小腿,表示“我收到了你的供奉”,然后低头开始吃早饭。过了一会儿,朴稚余也从卧室里出来了。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一些,姿势有些不太自然,像是哪里不太舒服。然后走到餐桌边,拉开椅子,坐下来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缓。我一边吃罐头,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我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一块痕迹。在左侧,靠近锁骨的位置,一块淡红色的印记,边缘有些模糊。我盯着那块痕迹看了一会儿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饭碗。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