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屏息生怕惊扰谈话的人,现在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他们侧脸。
谢棠蹲下身子,伸长脖子,想仔细辨认蒙面人。
她低声问道:“这是?一山更有一山高?”
上一秒,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男子,口口声称自家姐夫的厉害。此刻腰弯的极低,姿态放得十分谦卑,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,一时让她有些新奇,究竟是什么人让他怕成这样?
“大人,您吩咐的事我都照做了,您看能不能?”
“大人,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件事,您可千万别抛下我。”
“大人,我不求别的,保住小的一条狗命就行。”
……
对方迟迟没有确切的答案,男子咬牙一字一顿接着道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他们转移钱财的方法。”
闻言,谢棠眼睛一亮,正欲上前,前世就是查不出钱财,只能盖棺定论是阿爹,要是能找到他们转移钱财的方法,没准就能抓住幕后之人。
裴砚之按住她的肩膀,低声道:“等等。”
“这不就白白放过他们?”谢棠着急道,“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”
裴砚之轻轻应声,并未多话。
两人拉锯间,双方像是谈拢,各自朝着相反的地方离开。
“走。”裴砚之松开手,上前紧跟蒙面人身后。
谢棠猛地起身,眼前一片模糊,为了不耽误抓人,她伸手抓住裴砚之衣袖。
裴砚之身子一僵,放慢两步。
此人警惕性极高,在小巷里东绕西绕,还专挑闹市走,很快他们便丢失目标。
现在想来从他们离开京城开始,每一步都有人在计算,甚至连裴砚之中途改道都算计到。
人没抓到,只能先回客栈,另寻他法。
一进客栈,银翘就像个小炮仗似的跑到谢棠身边,拉着她左看右看。
“小姐,你去哪了?”
“在外面转了转。”谢棠说,“银翘,我有事要和裴大人商量。”
话落,谢棠一把拉住裴砚之,着急忙慌的去楼上客房。
她仔细观察四周,确定没有可疑人员后,关上了房门,询问道: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裴砚之双手抱胸,倚在门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剑柄。
“明显有两路人,一路不想让我们继续追查,于是安排了店小二迷惑我们。这个蒙面人应该和他们没关系,甚至可能是敌对势力,他背后的人是想让我们继续追查。”
“可是只要我们出客栈,总会发现蛛丝马迹,安排虚假的景象有什么用?”谢棠马上接道,像是想到什么,话锋一转,“不对,他赌的就是我们不会细查。”
裴砚之冷笑一声,眼尾上挑,“不错,你难道不好奇?”
“好奇啊!这不是问不出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两人对视一眼,她瞬间明白言下之意。
这里问不出,又不代表别处问不出。
“我和银翘去老李头家问问情况。”
“带上张胜,他认路。”
有人认路那自是极好的,谢棠欣然同意。
张胜走在前头,过了约莫半个钟头,三人到老李头家门前。
他敲了敲门,声音雄厚,“李大叔,我来看你了。”
半晌没人开门,谢棠看了一眼张胜,那眼神分明在说,你是不是带错地方了?
突然,“吱呀”一声,门从里面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