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这天马上暮春,可夜间终究寒凉,屋内的人衣不蔽体,还用锁链锁了起来。
谢棠伸手欲推开门,手却停在门上,握拳放下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银翘低声问道。
银翘上前两步,站在谢棠原先的位置朝里看。
“天呐!”银翘惊呼出声,谢棠忙捂住她的嘴巴,屏息确认没有人听到后,才放下手。
谢棠将手指放在嘴前,“嘘,小声。”
“小姐,里面。”银翘拍着心口,语气里满是后怕,“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?”
“只怕是不简单,你看里面不论男女老幼,一律关在此处。这应该不是单纯的拐卖。”谢棠说,“背后之人应该所谋甚大。”
远处传来声响:“今日不知道是吃坏什么了?一直上茅房。”
“我们还是赶快回去,别让里面人跑了。”
闻言,谢棠一惊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拉着银翘闪身进门,躲在门后视野盲区,偷听讲话。
“放心,铁链锁着呢,哪有那么容易跑出来,再说药的分量足足的,哪能有力气跑。”
“话是这样说,还是得小心一点。朝廷派来监察使,若是被发现可是砍头的大罪。”
“喏,你看现在还晕着呢,安啦安啦。”
“确实。”
话落,谢棠明显听见说话那人,长舒了口气。
交谈声停止,不一会儿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,看来他们没有起疑心。谢棠抬眼仔细打量这处院子,形制上没有不同。的确,和外面人说的一样,这里的人全都紧闭双眼,要是没听到刚才的话,她肯定以为是在睡觉。
“小姐。”银翘抓紧谢棠的衣袖,声音哽咽,“出不去了。”
谢棠拍了拍她的手,独自一人轻手轻脚的往屋内走去。
半途,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。谢棠脑子一片空白,张嘴差点叫出声来,她急忙捂住嘴巴紧闭双唇,试图将声音咽下去。
她闭上眼睛,努力平复情绪。好半晌才蹲下身,打量看向这只手的主人。
是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女性,梳着妇人发髻,穿的是粗布麻衫。谢棠挥手让银翘过来,两人小心的将人扶起。
“你是谁?”谢棠低声问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女子哑声道:“我夫君姓李,街坊都叫我李娘子。”
“我随夫君南下,途径临川便想在此安家,不料半月后被人迷晕,来到此处。”
迷晕?这是怎么回事?这难道是裴砚之改道来临川的真实目的吗?
“那你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吗?”谢棠继续追问。
李娘子轻咳两声,“知道,此处是临川府尹金昌的宅邸。”
谢棠一愣,府尹住这么破的宅邸吗?不对,没人住的地方不会修缮,她后背冒出冷汗,府尹宅邸,将人迷晕扔在这里,究竟是想干什么?
她沉声问道:“李娘子,怎么确定的?”
话落,李娘子冷笑一声,“刚才你也听见门外的谈话了吧?其中一人声音,我就算是化成灰都不会忘记。他就住在我家对门,是府尹手底下的官员。”
“至于我如何知道此地是府尹宅邸,昏迷之前我听到他们谈话。”
若此处真的是府尹宅邸,想逃出去真的是难如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