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砚之,快看。”谢棠喊道,“就是这里,我醒来后就在这里,那边还有个洞。”
裴砚之捡起发簪,仔细端详,冷不丁问:“你确定是你的?”
“不是我的,还是谁的。这簪子做工明显出自京城的霓华铺,是我特意找人定制,绝无同款。”谢棠指了指簪子下部,“你看,这还刻了岁岁二字。”
裴砚之点点头,顺手将簪子揣进贴近胸口的衣袋。
随后看向她,一本正经的说:“保留物证。”
谢棠狐疑的看向他,“这有什么好保留的?”
裴砚之没有回答,转移话题,“你还想不想找人?”
“你知道银翘在哪里?”谢棠忙问。
她眼神一亮,直勾勾的盯着裴砚之。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,她意识到她的动作过于轻浮,忙转头看向一旁。
完了,他觉得冒犯,不帮忙了吧?这下好了,人没找到,先得罪人了。
“谢小姐,怎么不看我了?”裴砚之嘴角带笑,语气揶揄,“不会是觉得冒犯我了吧?”
啊?这人是能听到她的心声吗?谢棠瞪大双眼,表情一怔,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随口搪塞两句结束话题。
裴砚之自是不愿讨人嫌,目光一转,开口道:“你是说你一醒来是在这处院子?不在刚才那个?”
“没错。我和银翘是关在此处,从院子西边的洞钻出去,沿着小径就能到刚才的院子。失踪的外籍人就在那里。”
“是蒙面人抓了你们?”
“对。”谢棠顿了顿,迟疑说,“那蒙面人听声音是个姑娘。”
“姑娘?那就好办了。”
谢棠眉间微蹙,眼底掠过一丝不解,什么是姑娘就好办了?
她刚想开口询问,张胜开口道:“大人,这是从杂草里找到的。”
由于之前疏忽,他害的谢小姐和银翘被人绑架,心中羞愧难当。铆足了劲找线索,希望能救回银翘。
“手帕?”裴砚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没有发现什么蹊跷,“不过这纹样倒像是姑娘家的。”
谢棠接过一看,的确,这手帕上绣的是兰花,不过这兰花花瓣边缘少了几针。
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,倒是不清楚是来不急绣,还是自创的独特绣法。
“倒是可以查一查谁家姑娘绣法是这样的?”谢棠提议说,“应该是蒙面人留下来的。”
裴砚之轻笑一声,“果然……”
“嗯?什么?”谢棠问道,“你知道是谁?”
“差不多猜到了。我考考你,为何你们是分开关押?”
“绑我们和那些外籍人的压根不是同一批人。”
“那这两处院子又为何挨得极近?”
谢棠犹豫道:“这……巧合?”
裴砚之追问:“那又为何放你们离开?”
“什么是放我们离开?明明是我们自己逃出去了。”谢棠不服气说,然后语气一顿,像是反应过来什么,“不对,她从始至终没有拦过我们,甚至是有意引导我们。”
“没错,这蒙面人抓你们过来,就是想要你们看到那处院子。”
裴砚之循循善诱。
谢棠挠了挠头,还是没明白,这跟他们要找银翘有什么关系?
裴砚之长叹口气,“这两处院子挨得极近,又熟知外籍人被关在哪里?定然是与临川府尹关系匪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