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在那边儿乐。两人年纪相差不大,也挺聊得来。在公司里有上下级之分,聊起这个话题了那就是朋友的身份。林恩叹口气,“这样挺好,能找着个喜欢的愿意挤出时间去陪的不容易。工作够累了,我下了班只想睡觉。这两年谈一个崩一个,算了。”“成功的人生是得牺牲点儿什么。”“你牺牲了么?”林恩问他。“多多少少有点儿吧。但我踩在咱乔董的肩上,命好,没你牺牲的多。”林恩无奈地笑了声,“我嘴真欠,跟你聊这个。”两人随便聊了会儿就挂了电话。工作和感情怎么平衡,黎逢压根不用他平衡。他加班应酬出差,黎逢从没抱怨过一回。黎逢好像是个只要确信爱存在,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的人。又或者黎逢本身也是这样的人。工作很重要,感情很重要,很重要和很重要并列存在,不需要谁为谁让步。这是黎逢给他的踏实和安稳。普通的,幸福的好日子,得来并不容易。黎逢最需要的是什么,乔敏行在几个月前想明白了才回过头。黎逢需要的就是这个。他们之间最关键的几个节点,虽然全是黎逢主动。但乔敏行自己心里清楚,是他一直在带着黎逢往前走。他带着黎逢走上这条路,做了选择,就要为他的选择负责任。他想给的更多。十二点多,乔敏行洗漱完躺到床上。黎逢还没回来,乔敏行就发了条信息给他。【joe】:今天在医院陪床?过了大概十分钟,黎逢信息才回过来。【puppy】:小雨感情遭遇重大挫折,我陪他再待会儿,你先睡吧哥。赵晨雨年纪小,正是折腾的时候。乔敏行看见这句话笑了下,把手机放到一边儿,睡了。睡着了,但没睡实。黎逢刚一进门,他就听见声儿了。没睁眼也没说话,听着黎逢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拿衣服,洗漱。在外边儿的客卫洗漱完,又轻手轻脚地走回来。房间里没开灯,估计是撞到脑袋了,嗷的一声。没“嗷”完,最后半个音收住了,自己小声嘶了一会儿,掀开被子钻进了他怀里。黎逢刚洗完澡,浑身都冒着热气儿。屋里空调开得温度低,抱着他和抱着个大热水袋似的。乔敏行摸摸他头顶,“撞脑袋了?”“你没睡着啊?”“睡得轻。”“你别揉了,我没撞脑袋。”黎逢小声说。“撞哪儿了?”“脚指头卡着床柱子了。”黎逢说。乔敏行笑了声,“怪不得叫那么惨。脚伸上来给你揉揉。”“怎么伸?我劈个大叉啊?”“劈吧。”乔敏行说,“先练练,下回试试这个姿。”黎逢手肘往后戳了他一下,“别做梦了你!别说我劈不了,我就是能劈,来上一个小时,筋都得给我抻折了。”乔敏行笑笑,问他:“小雨怎么了?”黎逢停了会儿,说:“闹分手,没啥大事儿。”“嗯。”乔敏行摸摸他肚子,“睡吧。”早上起来,乔敏行先去洗漱。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黎逢正眯着眼往浴室里走。乔敏行握住他手腕,拧着眉问:“你脸怎么了?”黎逢眼睛一下睁开了。他进了浴室,站洗手台边上,歪着头照了照镜子。乔敏行跟过来,碰了碰那一小块皮肤,“你怎么弄的?”黎逢“啊”了声,“小雨喝多了撒酒疯,一巴掌呼我脸上了。昨天还不显呢,今天就这样了。”几条紫红色的指痕,边儿上都有点青了,乔敏行拿了管消肿的药膏过来,“你先洗漱。”冲了澡,洗了脸,黎逢倚着洗手台,乔敏行拿着洗脸巾擦干净他脸上的水,又帮他涂了药。“疼不疼?”“不疼。”黎逢看着他说,“我怎么脆成这样了现在,随便给我来上一下都能留点儿印子。”“随便来一下来不成这样。”乔敏行拿着药膏出去了。“喝多的人手底下哪还有轻重。”黎逢在他身后跟着,“你生气了吗?这就是个小意外。”乔敏行停下,转头看着他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“就这么正好扇你脸上?”黎逢握住他手腕轻轻晃了下,“那谁知道怎么就这么正好啊?都给我扇懵了,耳朵里嗡嗡响。”绷了会儿没绷住,乔敏行摸摸他耳朵,“还响么?”“不了。”“这个得说实话。”“我说实话了,就那一下。”黎逢环着他腰,抬着下巴亲了亲他,“你生啥气啊?吓我一跳。”“好好的出去,让人扇一耳光回来,我还不能生气?”“能生!”黎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