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希尔洗澡的时间并不算长,他再次出现在卡斯荻奥眼前时,修身的衬衫包裹出他上身漂亮的线条,头发已经不像刚醒来时那么柔软,被精心打理后层次分明又多出几分硬朗。卡斯荻奥压不住的嘴角暴露了这一幕是多么美好,他伸出手想把眼前的人拉得更近。“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啊,宝贝。”伊希尔抓住那只颇有企图的手,将它按回原位,“你要是敢在我出门前打乱我的头发,”他低头看着卡斯荻奥,眼里满是警告,“你就等着睡大街吧。”卡斯荻奥顿时没了声音,他望着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,眼里布满了惊恐和委屈,仿佛“睡大街”是他所受过的最狠毒的威胁。“走了,”伊希尔满意地将卡斯荻奥的表情尽收眼底,他绕开早就被占据的沙发,套上西装外套。“冰箱里有些吃的,你翻翻吧。今天我会晚些回来。”“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想叫你一声亲爱的。”卡斯荻奥的笑意比他满头的金发还要灿烂。“那你是什么?”伊希尔一手拉开家门,回头冲着卡斯荻奥扬起嘴角,“瘫痪在床只能靠我养活的丈夫吗?”“什么叫瘫痪在床?!我只是受了伤——”卡斯荻奥大叫着,反驳伊希尔的措辞,又或者说伊希尔的部分措辞,鉴于他对“丈夫”的使用可是欣喜地全盘接受。伊希尔留下一声轻笑,在卡斯荻奥的眼前关上门。“瘫痪在床只能靠伊希尔养活的丈夫。”卡斯荻奥把头枕得更舒服了些,“除了瘫痪的那部分,其他的听起来可太棒了。”伊希尔又抿了一口咖啡,在他每天无数的会议结束之后。显而易见,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为他的阵营全力推进的安全法案拍手叫好。他的秘书走上前,恭敬地收走伊希尔方才签署的文件,扭头望了望窗外早就暗下的天空,“日程都结束了。先生,接下来您是?”“我要去一趟峡湾安全局。”伊希尔站起身,系上西装外套的扣子。秘书将他的吃惊隐藏在眼镜后,阵营和峡湾安全局正因为新法案争得焦灼,更何况,伊希尔向来不和安全局的几个高层交好。但他只是点点头,“我去通知司机在楼下等您。”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伊希尔踏入安全局大楼的那一刻如影随形。他掠过他们,走向那座通往最顶层的电梯。“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?”沙哑的声音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响起,随后一只胳膊搭上了伊希尔的肩膀。“什么时候找你还需要预约了?”伊希尔藏起脸上的厌恶,他稍微加快脚步,不留痕迹地走出身旁男人的臂弯。“瞧你说的,我的大门可是永远为你敞开的啊。”法夫纳·施瓦茨挤出一个笑容,“终于愿意来和我喝一杯了?”他抢先一步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,“请。”伊希尔没有和他客套,他径直走进这间弥漫着烟味的屋子,在中间的沙发上坐下,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“难得你今天不是为了新法案来的,”法夫纳没有急着回答,“怎么,和我单纯聊聊天都不可以吗?”他说着,碰了碰伊希尔的肩,“咖啡?”“先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。”伊希尔翘起腿,用食指点了点桌面。法夫纳死死地盯着伊希尔的鞋尖,叹了口气,他走到桌前抓起印着卡斯荻奥资料的纸张,“你对他这么感兴趣?”“需要我提醒你吗?”伊希尔的语气中带上了冷意,“几天之前他打算杀了我,那天晚上你的小队也在场,你不会忘了吧?”法夫纳冷笑一声,“当时我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、受人雇佣的杀手,要不是还有别人也在追杀他让他趁乱跑了,我的人当晚就能抓到他。”“所以他不只是一个普通的、受人雇佣的杀手咯?”伊希尔反问,把玩着男人放在桌上的打火机。“卡斯荻奥·艾加昂,半年前被列为叛徒的伊利亚斯iisa特工。”法夫纳的声音带着狠毒。伊希尔听着,点燃嘴里的烟,他轻呼出一口气,示意黑发男人继续往下说。“我们比对了那晚监控录像里的脸,和安全局数据库里的档案对上了,就是他。”“我们有他的数据?”伊希尔皱眉。“他被定为叛徒后,伊利亚斯方面在协查档案里发过来的。”法夫纳恶狠狠地咂了咂嘴,“谁知道他现在还敢出现。”寒意在伊希尔的心中泛起。他在说谎。iisa不可能搜捕一个在档案上被标为当场击毙的叛徒,更不可能将他们已经死去的特工的数据发过来分享,而法夫纳对卡斯荻奥还活着的事实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