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iisa内部还有其他琼斯的人,他们近期也一定不敢再有动作。”卡斯荻奥说着,凑近卢卡面前的屏幕,目光扫过那页带着熟悉信头的界面。“本来总部要派人来的,但担心又被残留的内鬼浑水摸鱼,刚好我们四个又都在这,”卢卡对着身旁的同伴摊了摊手,“于是决定就用我们了。”“呵。”艾莉亚愤怒地冷笑,“当初他们下达命令,要除掉我们的时候可没顾虑过那么多。”“琼斯集团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。”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伊万揉着她的肩膀。“我敢发誓,搞完这档子事我就要辞职。”艾莉亚站起身,恶狠狠地把武器收拾进枪袋。“这种话可不能说。”伊万捂住艾莉亚的嘴,在自己的手背上吻了一下。“不吉利。”“你还信这个?”艾莉亚笑了,捏了捏伊万的脸。她将武器包甩上肩头,红发在身后倾泻而下。卢卡欢呼地跳起来,收拾满桌的设备,深信最坏的时候已经成为了过去,他们终于不再需要逃亡。“情况就是这样,iisa和我方建立了联系,沃特部长点名派出在座的各位与我们一起行动。”埃德看向会议室中的四位iisa特工。“一共四个犯人,两个来自施瓦茨的小队,已经开口了。还有两个是由你们带回来的琼斯高层,”埃德顿了一顿,“看他们的状态,我相信你们已经审了一遍了。不过,为了我方证据链齐全,我们还得再过一遍,用不了多久。”“接下来的计划我们会一起协商制定,作为峡湾安全局的特工我无权这样说,但作为目标一致的同行,”埃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,“欢迎回家。”门在这时被打开,伊希尔甚至没有敲门,他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全然没有前一晚大杀四方的气息。他对着众人点头,在对上卡斯荻奥的目光后冲他偏了偏下巴。卡斯荻奥站起身,没有一丝迟疑地跟在伊希尔身后。“安全局的人搜了施瓦茨的住处,”伊希尔把身后的人带进会议室旁空着的办公室,将手里的文件递向他。“你应该是第一个看见的人,所以我先带过来了。”卡斯荻奥接下,看过那些施瓦茨与琼斯集团的通讯记录、账单,以及他们下达给各处内鬼的,追杀自己的命令。再往前翻,便是琼斯集团如何与帕克做局,又如何将小队除掉的记录。他沉默地盯着眼前几乎毫无重量的纸张,直到手指将文件捏出皱褶。伊希尔靠在卡斯荻奥的身旁,将手撑在身后的桌上,低了低头。“我的父亲也曾是一名政客,”他缓慢地开口,肩膀轻轻碰着卡斯荻奥。“一名地位远高于我的联邦要员。”“我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总说,他已经为我铺好了路,计划好了一切,非要让我走上和他一样的仕途。我不认同,一意孤行通过选拔进入了峡湾安全局的训练,他知道后气得几乎要和我断绝关系。”伊希尔自嘲地摇了摇头。卡斯荻奥望向他,第一次见伊希尔这样疲惫。“我下定决心,要向父亲证明我的理念才是对的。”伊希尔的声音很轻,他看向远处,像是在看遥远的过去。“那几年里,我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训练上,每次考核我都是第一。”“时间过得很快,还差最后一项考核我就可以毕业了,就能如愿成为峡湾联邦的特工。”伊希尔顿了顿,“我就是在那时接到了他的死讯。”伊希尔长呼一口气,多年来从未向谁提起的往事,在卡斯荻奥的面前竟毫无负担地开了口。“他因为政见不同,坏了别人财路而遭到暗杀。对方的地位不比他低多少,雇人下了死手。下手的没过多久就被抓到了,是峡湾安全局的,他被高价收买,最后还是吐出了雇主。”“后来我问自己,是不是我真的想错了,也许我父亲说的才是对的……安全局让我失望透顶,我终止了训练,退出考核,抹掉了在系统里的所有记录,照我父亲所说,进入政界。”“他的确为我铺好了路。”伊希尔垂了垂眼睛。“我接下他所有的资源、人手,从那以后我的目标只有一个。所以我推新法案,削减他们大到匪夷所思又毫无必要的开支,那些把手伸得太长的人们把我当成眼中钉。”伊希尔终于抬头,对上卡斯荻奥震惊的目光。“我当了逃兵。”他握紧身后的桌沿。“我面对不了已经烂透了的安全局。可如果你是我的话,你一定会留在那里把他们亲自揪出来,哪怕是单枪匹马到天涯海角。”“我没想到昨晚你会出现,”伊希尔的手指与卡斯荻奥的交织在一起。“我已经很久没有像那样打过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