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霞很美,如闻春一般。
闻春却忘记了,她让他走了,他有些不舍,闻春很少不遵守与他的约定。
今日的寺庙人依旧很多,还是为了那一根桃花签而来。
谷雨生早早就在寺门口等着,他今日没接过解签的活,他想了一晚上,做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慧通眼睛尖,闻春二人还未走到,他就告诉昨日那位姑娘和郎君到了,他立马前去迎接。
他将二人请到一处小屋,吩咐好慧通看好周围,将门栓带上。
谷雨生合十双手,脊背下沉:“小僧自知自己罪不可赦,但斗胆还请姑娘救我一命。”
闻春看着他,昨日疯癫一般的人今日如真的僧人一般谦卑。
“谷雨生,我昨日说过天下没有平白的买卖,我且问你偈观此人平时可有不同常人之处。”能得到朱颜羽之人,绝非等闲之辈。
谷雨生沏了茶,端与闻春与容奚面前,他思量再三后说:“方丈似乎没什么变化。”
闻春迅速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桌上,在灵气的压力下,杯子的茶水溅出,晕湿了谷雨生的袖子。
谷雨生被滚烫的茶水烧灼着,心里两边煎熬,“姑娘,小僧需要一个心安的答案,这笔买卖当真能做成吗?”
闻春最后卸了气力,点了点头,她以为朱颜羽之事能那捏住这贪生怕死的谷雨生,却没想到此人干脆破罐子破摔。
“方丈是变了一些,特别是这两年,更多的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说到一般不在言说,眼神里面的贪欲呼之欲出。
闻春知道他在索要解药:“将手伸过来。”她体内有建木之力,可她是人身而非树木,只能通过灵力暂时吓住他,绿光钻入谷雨生的手心,探入他周身静脉,一股温和的力量曾经修补过他的身体,闻春的灵力再次填上那些沟壑,他手背上的羽管慢慢消失,变得与常人无二。
闻春将灵力收回,“谷雨生,你记住了,只有我才能救你。”
他重新倒了一杯茶,抿了一口茶,杯子里的茶水倒映出他的脸,嘴角还能依稀可见的凸起,那是长时间面对客人留下的痕迹,痕迹不会欺骗人,“方丈有时会穿上羽衣,涂上女子才用的口脂,对着一幅画着鸟的卷轴自言自语,此事是小僧偶然撞见的。”
谷雨生想到这脸色一变:“一个人若不是突逢变故性情大变,那就恐怕就是。。。。。。夺舍了。”
他这一番话却勾起了容奚的兴趣,他从未想过的事情,闻春如今的不一样是否也与此有关,他又将念头按下,他怎么能怀疑她。
“是不是夺舍,见过人就知道了。”闻春说话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,她将茶端起,囫囵喝了下去。
闻春感觉到容奚的目光始终看向着她,她感觉腹背受敌。
慧通不合时宜的敲响了门,他敲得急,谷雨生凝聚出那点微弱的灵力将门栓翻开,他喊了一声进来,慧通几乎是一下蹦了过去,他大声道:“桃花签……桃花签,有人拿到了桃花签!”
闻春想起谷雨生说的,桃花签必会在两天之内选择合适之人,这桃花签到底有什么神奇?
“谷雨生,在你之前那些得到桃花签的人呢?他们人呢?他们是否可以修炼?”闻春的目光如剑锋般锋锐,横扫向他。
“以前的人啊,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,方丈说他们筑基后都去灵州了,有些人十几年了都没回来过了。”谷雨生被这记目光震撼到,害怕得连小僧也不挂在嘴边了。
闻春听完,她知道自己再也问不出这人什么了,不知道他算机灵还是蠢,既能在偈观手底下三年不曾消失,却又能喝下朱颜羽水浑身长毛都不吭声。
慧通领着他们到了佛堂,一路上都在传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中了签子,笑她不守着她家男人的棺材板还来沾这福气。
闻春见到了她,布衣荆钗,头上包着头巾。
她的站得笔直,风霜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,手掌上开了皴泛着青,她用这样手指着这些嘲讽之人,“我行得正坐得端,与你们一样都是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摇的签子,如何配不得!”
她面色正义,毫不畏惧这些人的口舌,桃花签紧紧捏在她的手里。
偈观从侧门而入,他见到此人神色也是一滞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掩饰,“敢问施主姓名?”
“康萍。”不是夫家是谁,冠以什么姓氏,她仅仅说了她叫康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