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邸居高俯视着这种扶苍城,犹如今日那风小一样的傲气。
一只灵力化作的信鸟飞到闻春的手掌,扑棱两下翅膀,化作了一封书信,是宜阳的传信:师妹,城里情况我已打探清楚,今夜是扶苍城一月一度的易宝会,听说今夜有一件重宝,一个人魔混血的孩子将被出售,不要参与此事,速回。”
闻春看着地上时不时闪过的影子,又瞥了一眼容奚,好像师姐的提醒对她没有作用呢,“容奚,如果东陆还有和你一样的人,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在如浮萍般飘荡了呢?”
容奚低着头,额前碎发轻晃,他回答得云里雾里的,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”
容奚的存在感非常低,闻春这一日来更有所感,如果不是身后的脚步声,她都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鬼魂了。
“容奚,我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。”不是闻春再请求他,而是直接的宣告。
他终于有所动容,毫不犹豫的拉起闻春的手,往回走。
街道阡陌,他也不知道回去的路到底如何走,只是一条又一条的试探。
他的心里又如何不慌乱。
闻春任由着他,最后,容奚绕进了死胡同。
“容奚,可以了。”闻春借助灵力,反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了?”他背着身,月光下,他的身影被拉得颀长,同她的影子一道映射在白墙之上,宛若相依一般缠绵缱绻。
“你们太像了,你的一言一行,一瞥一笑,我分不清,这世间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人吗?”
“可你又不是小春,为什么我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,我不明白。”他转过身,向闻春走近。
闻春退无可退,靠着墙壁,她被虚虚的圈入容奚的怀中,若即若离。
影子随着她们的动作从墙壁落了下来,她看见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,一点距离都不在剩下。
容奚的脑袋沉了下来,靠在她的颈窝,她这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泪水,滚烫着,灼烧着。
“我恨不了你,我只恨自己从头到尾一无是处。”
他到底是在恨什么,是在说给闻春听,还是暄芜,最后她都没问。
在话本里留白是一件引人遐想的写法,或许就是这样,在这芸芸众生中,每个人才会经历千奇百怪难以言喻的疼痛。
“你还是要去吗?小春。”他莫名的烦躁,到底因为什么让他患得患失,没人教过他。
闻春僵硬的抬起手,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,“容奚,我刚才不是问你如果东陆还有和你相似血脉的人,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在那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想了想准确来说那不是浮萍,应该是一种更为寂寞的情绪,和她一样的情绪,“孤独,”
“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在那么孤独了。”
闻春不可否认她也贪念容奚处处的关心,他是温柔的流水,或许冰凉。
而她千年飘零久,亦是常人,孤独也会上心头。
容奚松开了她,他的眼角还有些湿润,眼神闪烁着带着闻春读不懂的情绪,太多太多交织在一起。
“一起去吧,保护好自己。”他说得慢,说得认真。
闻春写了信鸟,告诉宜阳她们所去的方位,让她不必担心,她们去去就回,二人于夜色向那城主府而去。